第一百零八章 阴路之上,阴阳无常(2/2)
一切都还没发生,时间卡在了悲剧的前一刻。
碑王的虚影缓缓放下了手,整个人也仿佛苍老了许多,疲惫的一个劲的咳嗽。
“咳咳咳————上仙,老朽成了,但坚持不了多久,上仙且看————————”
随着一个响指过后,路上的一切都开始流动,刘福快马加鞭奔驰而来,在树下小路坠马,马累死了,他也奄奄一息,还死死的攥着手里的信。
“呼————”
就在这时,一阵黑风袭来,将刘福笼罩,一道被黑雾遮蔽的身影站在刘福的身后,伸手拿起了那封信。
卢少友瞪大了眼睛:“这————多出了一个人————”
白辞背着手,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缓声说道:“果然,信被拿走了,一切都和预想中的一样。”
那个笼罩在黑雾中的人,打开了信,用一种非常怪异的声音,念出了信的内容。
刘福的眼睛逐渐失去了光亮,最后一缕生命气息也在风中消散。
“太子遗诏!蛰龙之姿,成了,成了!”
众人费劲力气也没法看清黑雾中的身影,只知道他看完了信却越来越癫狂。
在一阵阵阴风中,黑雾仿佛活过来似的,席卷着那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啪!”
紧接着,仿佛镜子破碎一般,那三百五十年前的画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把刘福丶瘦马丶羊肠小道丶原始老林,撕成无数块碎片。
碎片像烧过的纸钱,打着旋,越飘越高,越飘越淡,最后融进了灰白色的雾气里。
雾气散了,青石板重新露出来,一块一块,铺得整整齐齐。
车辙印深深的,缝隙里的枯草灰白色,立着不动。
松树还是那棵歪脖松,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
香烧完了,红布还在,五谷还在,铜钱还在。
公鸡蹲在红布上,歪着脑袋,咕了一声。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好像那个倒着走了三百五十年的路,又正着走了回来。
孙德茂最先回过神来。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早灭了,滤嘴被他咬烂了。
他看着白辞,白辞正站在松树底下,怀里抱着那个黑漆木盒,风吹着刘陌染的短发,他眯着眼,看着那个黑雾消散的方向。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孙德茂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下来的。
卢少友站在他旁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刚才一直盯着那个黑雾里的人影,从出现到消失,眼睛都没眨过。
“他没走路。”卢少友说,“他是飘着得。”
王晓燕的手在抖。
她的手电筒还攥着,光柱在地上画圈,一圈一圈,停不下来。
她看着刘陌染,嘴唇在抖,声音发飘:“那个人————就是开车的不?就是那个东西?”
楚枭蹲在地上,把公鸡腿上的红绳解开了。
公鸡扑腾了一下翅膀,跳下红布,在青石板上走了两步,歪着脑袋啄了一粒地上的小米。
楚枭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看着松树底下那块红布。
“那个人————他来无影去无踪,连个脚印都没留下。我们怎么找?”吴德明把木棍拄在地上,攥得很紧。
白辞的声音从刘陌染嗓子里出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谁说那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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