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上车，寻龙（2/2）

卢少友坐在副驾驶，看着前方的路，一直没合眼。

回到市局已经是上午九点，孙德茂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坐了一会儿才下车。

几个人上了楼，会议室的门还开着，黑板上王晓燕画的那辆公交车还在，粉笔线条在晨光中显得发白。

孙德茂把烟掏出来，点了一根，站在窗户边上。

他看着楼下院子里的警车，看着进进出出的同事，看着门口传达室老头端着茶缸子出来晒太阳。一切正常。

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这条路上有一封三百五十年前的信，没有人知道他们昨天晚上经历的事情。

他把烟抽完，掐灭在窗台上，转过身。

“把所有失踪者的档案再调出来。姓名丶年龄丶住址丶失踪时间丶失踪地点丶最后见过的证人。

重新梳理，一条一条过，今晚之前，必须找出规律。”

王晓燕打开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吴德明去档案室抱来一摞卷宗，楚枭帮着一起搬。

卢少友坐在桌前，翻开第一本，从头看。

刘陌染这会儿也加入了帮忙的行列，脑海中再未响起白辞的声音。

上午十一点，失踪者名单从四十多人增加到四十七人。

最后一名失踪者是昨晚报的案，一个十七岁的女孩，下晚自习没回家。

她的同学说她上了14路末班车。

下午两点，孙德茂把一条线在地图上画了出来，这是失踪者最后出现地点的连线。

从渖阳开始，到抚顺，到铁岭，每一站都有一到两个失踪者。

这条线往东延伸，经过大夥房水库，经过铁背山，经过信松，最后消失在长白山的方向。

孙德茂把粉笔放在黑板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它沿着古道的路线，一站一站地收人，收满了，就往长白山开。”

王晓燕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头，用手指头沿着那条线划了一下。

“那它今晚还会出来。今晚的末班车，还会在它的路线上跑。”

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看着对方。

“那我们今晚就上它的车。”卢少友说。

傍晚六点，天已经黑了。

几人在市局换好便装，孙德茂穿了一件旧棉袄，戴了一顶毛线帽子，帽檐拉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王晓燕穿了一件灰蓝色棉袄，围了一条围巾，把头发塞进围巾里，只露出眼睛。

所有人都脱下了警服，换上日常服装，几个人分了两辆车，开到抚顺站附近的公交站。

九点四十，一辆公交车从街角拐过来。

车头灯亮着，线路牌亮着，车厢里开着灯。车停在站台前头，车门开了。

司机没有看他们，售票员也没有看他们。

车厢里有几个乘客，坐在后排，低着头，看不清脸。

“是这辆！”

刘陌染一眼就认出了这辆车，冲着几人小声说道。

“准备好了吗，上车！”

孙德茂一声令下，带着几人上了车。

一入车厢，就是一股往骨头缝里渗的阴冷，昏暗的车厢里，几人坐在了最后面，车里还有其他的乘客，但各个神情麻木，好似对其他事情都漠不关心。

末班车发车了，刘陌染有些紧张的攥着拳头，心里暗暗的叫了一声：“白辞————你在吗？”

“在！”

如此简洁的回应，却让刘陌染心中的恐惧消了大半。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这个声音还在，她就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