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不是她(2/2)
可她低估了谢东威对宁景禾的执念,更低估了他骨子里的刚直——
谢东威已经在内心断定伊晓婵一定是对他做了什么手脚,否则他不可能会有这么多不该有的想法。
就算药效还在灼烧他的身体和理智,他也绝不会做对不起宁景禾的事。
谢东威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
他看着伊晓婵那张扭曲的脸,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需要的,从来不是你这种虚情假意、充满算计的温暖,不是你伪造的念想。景禾还在等我,我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你要是不快些疏解心中的情绪,可能就会要了你的命。”伊晓婵下着最后的通牒,语气更软了些:“东威,今晚让我服侍你,快活了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谢东威听着她的威胁,不禁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怕死吗?就算死,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抬手,指向帐门,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给我滚出去。再敢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滚出去?”伊晓婵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谢东威,我现在从你帐里出去,你觉得别人会怎么看你?大家会说,你和我在帐内厮混,却还假惺惺地守着那个快死的宁景禾——你的名声,你的威望,都会毁于一旦!”
她以为,名声和威望是谢东威的软肋,只要拿这个威胁他,他就会妥协。
可谢东威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屑:“我的名声,我的威望,从来不是靠这些虚假的东西维持的。弟兄们信我,是因为我能带着他们守住边境;景禾信我,是因为我答应过会护她周全。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
他抬手,指向帐门:“最后说一次,滚出去。再敢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伊晓婵看着他眼底的决绝,以及他缓缓搭在佩剑上的手,知道自己今晚的算计彻底失败了。
她咬着牙,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毒,内心不由开始发毒誓:“谢东威,你会后悔的!我得不到你,宁景禾也别想得到!我会让她死得更快,让你永远活在痛苦里!”
说完,她转身跑出帐篷,月白色的襦裙在夜色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帐内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谢东威靠在椅背上,身体里的热流还在涌动,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闭上眼,努力平复着呼吸,脑海里全是宁景禾的样子——
她温柔的笑容,她专注换药的侧脸,她指尖轻轻触碰他时的温度。
还有她洗澡被蛇吓到时,扑进他怀中的温软;他与她同床共枕时,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真真切切抱着她一晚上的温热触感。
这些都不是假的。
一点都不是。
这种思念和回忆几乎让他发疯,现在的他不能去见宁景禾,不然发生什么完全不是他的可控范围。
他疯狂想抱抱宁景禾,他想念她纤细的身段,想要不顾一切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
他甚至想象到宁景禾脱力的模样,可这想法一出现,他便使劲摇了摇头,将其全部打消。
“我这是怎么了……”
这种可怕的念头不断疯长,他只能尽全力将这些想法全部压制。
征战多年的他从未对女人产生过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就连说话都少的可怜。儿女情长对他来说,简直是累赘中的累赘。
但面对宁景禾,彻骨的思念却让他完全失控。
“伊晓婵这毒妇,难道对我下了药……”
谢东威内心暗暗咒骂着,但她毕竟是御史大夫的女儿,他手中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私通异教徒。
如果不是药效作用,刚才的他一定会杀掉伊晓婵,没有丝毫犹豫的那种。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压制住了药效,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往宁景禾的帐子走去。他不敢骑马,怕自己失控摔下来,只能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那个让他牵挂的身影。
宁景禾的帐内,油灯还亮着。纤弱的女人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却比白天平稳了些。
谢东威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靠近面前沉睡的女人,生怕惊扰了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的皮肤还是那么凉,却让他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他不敢抱她,怕自己身上残留的药效会影响到她,只能静静地跪在榻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想要将她的手搓热一下。
甲胄碰撞地面的一瞬,沉重却又透着安心。虽然跪在地上十分难受,但好在能够真真切切触碰到她。
“景禾,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后怕,“你放心,我会一直等你,等你醒过来,等你答应我的求娶。”
他就这样跪在榻边,握着宁景禾的手,慢慢等待药效散去。
帐外的风还在吹,可帐内的油灯却比以往更亮,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像一幅温暖而坚定的画。
谢东威知道,伊晓婵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可只要宁景禾还在,只要她还在努力活着,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无论是异教徒的进攻,还是伊晓婵的阴谋,他都会一一挡下,只为了等她醒过来,听到她内心最真实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