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终是归途(2/2)
“这里是……”她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僵硬的麻木感——
昏迷了五个月,肌肉早已变得无力,连简单的抬手动作都异常艰难。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撑起上半身,可刚抬起一点,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手臂猛地一软,身体朝着床沿倒去。
“砰”的一声,她的手肘撞在床板上,传来一阵刺痛,这才勉强稳住身体。
“不行,得去找他。”她咬着牙,双手紧紧抓住床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一点一点地将身体挪到床边。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床柱,才勉强站稳。
她扶着床柱,缓缓直起身,视线终于清晰起来。
突然,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宁景禾伸手摸去,能摸到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被诅咒留下的印记。
“我真的回来了……”眼泪瞬间涌出眼眶,她扶着帐帘,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口走去。
帐帘被她轻轻掀开,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适应了几秒后,才看到帐外站着两名亲兵,正握着长枪,警惕地盯着四周。
那两名亲兵也看到了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其中一名亲兵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另一名亲兵则连连后退两步,手指着她,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是宁姑娘?你……你不是昏迷了五个月吗?怎么会……”
他们的声音引来了附近的其他士兵,大家纷纷围过来,看着站在帐门口的宁景禾,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疑惑,像是看到了活过来的故人。
宁景禾扶着帐帘,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坚定:“我醒了。请问……将军在哪里?”
提到谢东威,士兵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名士兵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宁姑娘,将军他……他在山谷和阿罗交战时,中了毒,现在正在帐中昏迷不醒,老医官说……说将军中的毒很奇怪,他也没办法。”
宁景禾的心猛地一沉,她顾不得太多,踉踉跄跄就朝着中军帐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士兵们纷纷让开道路,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期待。
而中军帐内,谢东威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
老医官蹲在床边,眉头紧锁,手里拿着草药,却迟迟不敢敷在伤口上。赵峰站在一旁,焦躁地踱步,时不时看向帐门口,期待着能有奇迹发生。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宁景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赵峰和老医官同时抬头,看到她的瞬间,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宁姑娘?你真的醒了!”赵峰激动地走上前,“你快看看将军,他中了毒,我们都没办法。”
宁景禾脚步虚浮走到床榻前,下意识握住了谢东威的手。
他的手冰凉刺骨,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摸了摸谢东威的脉搏,又查看了他肩膀上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
“老医官,将军中的是什么毒?”宁景禾问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老医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宁姑娘,这毒太奇怪了,伤者会迅速出现嘴唇发紫、呼吸困难的症状,我从未见过这种毒,也找不到解药。”
宁景禾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谢东威中的毒,很可能是氰化物!
在现代,氰化物中毒的症状就是嘴唇发紫、呼吸困难,但只要及时注射硫代硫酸钠,就能缓解中毒症状。
“这里有硫磺吗?还有碳酸钠……哦不,碱面和水?”宁景禾问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老医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有是有,不过这些东西都是用来炼丹的,能解将军的毒吗?”
“能!”宁景禾坚定地说,“快把这些东西拿来,再找一个陶罐和一根导管,我需要马上配制解药!”
老医官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吩咐士兵去拿东西。
宁景禾握着谢东威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内心满是温柔。
她心中默默对着他说:“谢东威,你坚持住,我回来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不能有事。”
没过多久,士兵们就拿来了全部的东西。
宁景禾按照现代医学知识,将硫磺和碳酸钠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倒入陶罐中,再加入适量的水,然后用芦苇管作为导管,将陶罐密封好,放在火上加热。
“宁姑娘,这样真的能配出解药吗?”赵峰站在一旁,声音里满是担忧。
宁景禾点了点头,眼睛紧紧盯着陶罐:“放心,只要能产生硫代硫酸钠,就能缓解将军的中毒症状。”
虽然赵峰听不懂她说的那些新奇的话,但看着宁景禾坚定的模样,他也渐渐放下心来。
随着陶罐加热,里面渐渐产生了气泡,宁景禾小心地将导管的一端插入水中,收集产生的溶液。
大约半个时辰后,她终于收集到了一小碗淡黄色的溶液——这就是简易版的硫代硫酸钠溶液。
她拿起碗,小心翼翼地将溶液喂到谢东威的嘴里。
由于谢东威昏迷不醒,喂进去的溶液大部分都流了出来,宁景禾只能抱着他,让他躺在自己的膝上,用勺子一点点地将溶液喂进他的嘴里,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谢东威的嘴唇渐渐恢复了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宁景禾知道,她终于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回到了谢东威身边。
而躺在床上的谢东威,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存在,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宁景禾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