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请将军速速动手(1/2)
戈壁的风裹挟着沙尘,卷过军营的辕门,将慕容家侍卫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目光急切地扫过营内往来的士兵。
他手中紧攥着那封慕容渊亲笔书写的信,信封上“呈镇西将军谢东威亲启”几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墨色的光。
“这位兄弟,请问谢将军在营中吗?”侍卫翻身下马,拦住一名路过的亲兵,语气恭敬却难掩焦灼。
那亲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华贵,腰间佩着慕容家的玉佩,便拱手道:“将军不在营中,此刻正在前线指挥战事,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前线?”侍卫心中一沉,眉头紧锁,“不知前线距此尚有多少路程?我有要事需亲手交给将军,耽搁不得。”
“骑马大约一个时辰的路程,只是前方战事正紧,路途凶险,你……”亲兵话未说完,便被侍卫打断。
“无妨,烦请兄弟指个方向,我这就过去。”侍卫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他深知这封信的重要性,关乎少主的终身大事,绝不能有半分延误。
亲兵见他态度坚决,便指了指东方:“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烟尘最浓的地方便是了。”
“多谢。”侍卫抱了抱拳,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便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一个时辰后,侍卫终于抵达了前线。远远望去,阿罗的城池已被战火笼罩,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城门口尸横遍野,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沙砾,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他强忍着不适,在战场边缘勒住马,目光急切地寻找着谢东威的身影。终于,在一片尸堆旁,他看到了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
玄色铠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脸上溅满了血污,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扫视着战场。
正是镇西将军谢东威。
侍卫深吸一口气,催马朝着谢东威的方向走去。离得近了,他才看清谢东威的模样: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着铠甲的缝隙缓缓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但他仿佛浑然不觉,依旧站在那里,神情冰冷地指挥着士兵清理战场。
“谢将军!”侍卫勒住马,对着谢东威高声喊道。
谢东威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侍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谁?”
“小人是云州城城主府的侍卫,奉城主之命,特来给将军送一封信。”侍卫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谢东威面前,双手将信递了过去,“此信事关重大,还请将军亲启。”
谢东威接过信,指尖触到信封上的墨迹,心中的疑惑更甚。他与云州城城主慕容渊素无往来,慕容渊为何会突然给他写信?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一看。起初,他的神情还算平静,但随着目光一点点下移,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中的疑惑被冰冷的怒意所取代。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慕容渊替儿子慕容澈向宁景禾提亲,聘礼已送至军营,希望能征求谢东威的意见。
提亲?娶宁景禾?
谢东威的手指猛地攥紧,信纸被他捏得皱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熊熊怒火从他的心底喷涌而出,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个毛头小子,竟然敢觊觎他的女人!
“慕容澈……”谢东威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杀意。他的眼神如同淬了冰一般,扫过侍卫,语气低沉地问道:“慕容澈是何时与宁姑娘有过接触的?”
侍卫被谢东威眼中的杀意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连忙躬身道:“回将军,几日前小人奉命前往军营,请宁姑娘到府中为少主诊治。少主偶感风寒,高烧不退,服用了许多草药都不见好转。宁姑娘医术了得,只给少主服用了一味药,半个时辰后,少主的烧便退了。少主感念宁姑娘的救命之恩,又听闻军营物资紧缺,便答应给军营提供一些补给。”
原来是这样。
谢东威的心沉了沉,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心疼。
她竟然是为了军营的补给,才答应去给慕容澈看病的。
谢东威的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侍卫说道:“此事我已知晓,你先回去吧。在我给出明确答复之前,不许再去打扰宁姑娘,更不许再提提亲之事。”
“是……是!”侍卫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能感觉到谢东威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那股冰冷的怒意让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说完,谢东威不再看侍卫,转身对着身边的赵峰说道:“赵峰,传令下去,整顿军队,立刻回营!”
“是!将军!”赵峰连忙应声。他能感觉到谢东威此刻的心情十分糟糕,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士兵们接到命令,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开始整理装备,准备回营。
谢东威骑上战马,目光最后扫了一眼身后的城池,眼中没有丝毫的留恋,只有无尽的冰冷。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疾驰而去,朝着军营的方向奔去。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宁景禾的身边,只想亲眼看看她,确认她安然无恙。
半个时辰后,军队回到了军营。
谢东威没有回自己的营帐,也没有处理身上的伤口,只是简单地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污,便快步朝着伤兵营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快,心中的思念和担忧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终于,他来到了伤兵营的门口。
帐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宁景禾正坐在一张桌子前,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为一名伤兵包扎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柔,神情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有些疲惫,却依旧那么温柔。
看到她的那一刻,谢东威心中的怒火和戾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思念。
他回来了。
他终于回来了。
宁景禾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缓缓抬起头。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谢东威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浓浓的委屈和担忧所取代。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好想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她有多担心他,有多想念他。
可是,她不能。
她想起了之前那道赐婚圣旨,想起了谢东威和伊晓婵的婚约。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宁景禾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和思念,将眼泪逼了回去,低下头,继续为伤兵包扎伤口,假装没有看到他。
谢东威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的心疼更甚。他快步走进帐内,来到她的身边,轻声说道:“宁姑娘。”
宁景禾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应道:“将军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谢将军,宁姑娘,真是巧啊,你们都在。”
谢东威和宁景禾同时抬起头,只见伊承宗正站在伤兵营的门口,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笑容。
谢东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冰冷地说道:“伊大人有事?”
“确实有要事与将军和宁姑娘商议。”伊承宗走进帐内,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笑着说道,“方才,云州城城主慕容渊派人送来消息,希望老夫能为他的儿子慕容澈和宁姑娘做媒。老夫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宁姑娘在军中无依无靠,若是能嫁给慕容少主,也算是有了一个好归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夫已经替宁姑娘收下了聘礼,婚期就定在十日后。到时候,老夫会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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