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是我想多了?(2/2)
她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回来这样一招,竟打得她措手不及。
“你……你竟敢耍我!”伊晓婵气得浑身发抖,尖利的声音都变了调,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却偏偏不敢再下令抓人。
而慕容澈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瞬间回过神来,眼底的狂喜化作了坚定的护持,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稳稳地挡在宁景禾的身前,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他对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侍卫,冷声喝道:“谁敢再碰她一下,别怪我不客气!”
慕容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云州少主的威严与底气,那些侍卫本就忌惮慕容氏的势力,此刻见慕容澈态度坚决,一个个都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转头看向伊晓婵,等着她的指令。
帐内的宾客们也炸开了锅,低声议论着,看向宁景禾的目光里,满是震惊与佩服。
这个女子,临危不乱,步步为营,竟能在绝境中找到生路,这份胆识与智慧,当真难得。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落在了谢东威的眼里。
从宁景禾嘶吼着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起,谢东威的脚步就已经朝着她的方向迈去,玄色的常服在红绸的映衬下,显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看到她被伊晓婵的侍卫围堵,看到她眼底的后怕与冷静,看到她快步走向慕容澈,看到她亲口答应慕容澈的求娶,看到她站在慕容澈身后,对着伊晓婵据理力争,看到慕容澈将她护在怀里,那般小心翼翼,那般珍视备至。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淬了火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凌迟着他的五脏六腑。
这是一种从内而外的震惊。
他从未想过,宁景禾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会在这样的场合,答应另一个男人的求娶。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醋意。
那醋意,像是从地狱里烧起来的烈火,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理智尽失,烧得他眼底猩红,烧得他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要炸开一般,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又是慕容澈。
又是这个男人。
那个曾对她痴心妄想,那个曾将她困在慕容府,那个曾让她受尽委屈的男人,如今竟成了她的依靠,成了她口中的“准夫君”。
她宁愿答应慕容澈的求娶,宁愿做云州城的少主夫人,也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不愿意相信他,不愿意等他。
她是不是觉得,他谢东威真的要娶伊晓婵,真的要弃她于不顾?
她是不是觉得,他的那些温柔,那些承诺,都是虚情假意?
谢东威的指尖死死攥着,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他的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与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不敢靠近。
“又是他……景禾,你怎么会……”
他的眼底猩红一片,那是吃醋吃到发疯的模样,是隐忍到极致的疯狂,是恨不得将慕容澈撕碎,恨不得将宁景禾狠狠拽进怀里,质问她为何如此狠心的冲动。
可他不能。
他是镇守西北的镇西将军,是手握重兵的三军主帅,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西北的安危,牵扯着无数将士的性命。
他绝不能在此时失态,不能在此时暴露自己的情绪,更不能让旁人看出半分破绽。
这份疯魔的醋意,这份蚀骨的心疼,这份极致的愤怒,都被他死死地压在心底,压在那层冰冷的伪装之下。
他的脚步依旧沉稳,一步步朝着宁景禾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却又带着无法抗拒的执念。
他的目光落在宁景禾的身上,那目光里,有疯魔的醋意,有极致的隐忍,有深入骨髓的担忧,可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哪怕是在发疯时,也不曾有半分消减的温柔。
那温柔,是刻在骨子里的,是独属于宁景禾的,是哪怕她伤他至深,哪怕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也依旧会护她周全的执念。
他可以吃醋,可以发疯,可以隐忍,可以痛苦,却唯独不能让她受半点伤害。
“坏了,他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今天真的是醉了……”
宁景禾一瞬间失了神,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内心的戾气太过深重,在看到谢东威带着满眼的戾气向着她的方向走来时,她心虚的转过了身不敢再看他。
她怕自己会露出破绽。
她怕自己会连累他。
就在帐内的气氛僵持到极致,就在伊晓婵气得面目扭曲,准备不顾一切下令动手的时候,宁景禾的目光,却突然凝住了。
她的视线,越过伊晓婵那张狰狞的脸,落在了伊晓婵身侧的一个侍女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侍女,身着一身暗红色的侍女服,低着头,垂着眼,掩在伊晓婵的身后,看起来安分守己,毫不起眼,像是无数个陪嫁侍女中的一个。
可宁景禾的眉头,却缓缓皱起。
“怎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是我想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