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飞的鸟才配活着（2/2）

第二课，滑翔试跳。

阿云找了一根倾斜的粗树干，当作起跳平台。坡度不大，

“这就像人类滑滑梯？”他自嘲地想。

站在顶端，他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就跳。”夜鹭爸爸语气郑重。

叶麓川犹豫半秒，收紧喙，双翅一展。

他跳了。

风声在耳边炸开，身体急速下坠。他拼命拍动翅膀，却像个抽风的风车，失控地翻滚。他撞上了树干，弹起，头朝下翻了个筋斗。

“咚！”

他摔在苔藓上，一动不动。

夜鹭爸妈冲下来，看他一脸懵逼地眨眼，才松了口气。

“还活着！”阿云惊喜地说。

“……我开始怀疑飞行这技能是写死在鸟DNA里的。”他虚弱地吐槽。

这一天他一共摔了七次。

每一次都更狼狈。

但——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风向。

他渐渐能察觉到风的路径，能预判每一次滑落的角度。他开始试着调整翅膀角度，不再是毫无章法地拍打。

这不是单靠本能的事，他需要思考，像人那样。

夜幕降临时，他再次从那根树干上跳下，翅膀展开，借风势滑出数米。

他没有摔。

他悬在半空中，像个被风托住的影子，短短三秒，却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我飞了……”他低声说。

夜鹭爸妈在树枝上发出兴奋的叫声：“阿秋！你飞了！！”

他落地，滚了一圈，再次站起，浑身是泥，却咧嘴笑了。

他是真的飞了。

虽然很辛苦，虽然失败了很多次，虽然不完美。但那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意志，从树上离开地面。

夜晚，叶麓川独自缩在巢穴边，看着满天星辰。

那星空辽阔得像能吞下整个世界。他沉默地望了许久。

飞行不是逃离，是向生。

这片林子依旧危险。雕枭可能再次来袭，未知的生物在暗处窥伺。但他有了新的能力。

一只鸟，只有学会飞，才配活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翅膀。

“我一定要活下去。”他轻声说道。

不是为了夜鹭爸妈。

不是为了什么使命。

只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