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炸裂（2/2）

“山鹰真的有那么吓人？”

“野鸭……哎哟，那野鸭是不是已经‘熟了’？能不能吃啊？”

“哈哈哈，香不香啊？是不是自带烧烤味！”

七嘴八舌的声音涌过来，叽叽喳喳，直把叶麓川脑袋震得嗡嗡作响。

“吱——哇——！安静！”叶麓川大声叫了一嗓子，“谁能说说我们这边的情况，之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啊？”

麻雀们安静了下来，你看看我看看你，但安静只维持了短短两息，很快又开始一嘴接一嘴，叽叽喳喳得比刚才还乱。

“我听说过——”

“上回是不是也——”

“不会吧不会吧——”

叶麓川完全听不清他们说的啥，赶紧伸长脖子，扑扇了一下翅膀，捂住耳孔大叫：“停停停！”“一个一个说，听不清”。

麻雀们再次闭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咳嗽。

“咳、咳咳……”

一只羽毛斑白的老麻雀，背着翅，慢悠悠飞来。

他双眼半眯，神色淡定，落在枝头最高处，俯瞰众鸟。

——麻雀族长到了。

石榴立刻蹦上前去，把刚才发生的事连比带划地复述了一遍，还时不时添油加醋，声音紧张又带点夸张。

族长听完，歪过头去想了想，背着翅膀慢慢踱步：“本来想明日开晨会时，跟大家说说现今的情况，”他停下来，对着众鸟说“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就正好说一下吧！”

麻雀们齐齐转头，盯着族长，一个个伸着脖子、瞪着眼，等待答案。

“很久很久以前，”族长声音沉缓，“这片林子和湖泊是极和谐的地方。鸟和兽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各取所需。湖里的鱼虾肥美，林子里的果实丰盛，没有谁需要拼命争夺。”

麻雀们听得眼睛亮亮的，几只年幼的小麻雀甚至歪着脑袋，忍不住叽叽地补充：“那时候是不是天天都能吃饱？”

族长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石榴忍不住插话：“那就是说，族长大人，我们现在见到的这些炸裂的鸭子、獾子，在过去都没发生过？”

“错。”族长没有责怪石榴，“类似的事情，曾经出现过，只不过……那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代的事了。”

话音落下，枝头一阵骚动。

“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得多老啊！”

“我的天，那不是祖宗辈儿了嘛！”

“那得叫老祖宗了！”

叶麓川心里一动，暗暗琢磨：这片世界的时间线到底是怎么算的？和自己前世一样吗？麻雀的寿命……按理说没几年，但“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故事还能流传下来，说明这鸟类社会里，口耳相传的记忆比他想象的更悠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