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试炼峰上的重逢（2/2）

叶麓川又添油加醋地讲自己被师兄骂“脑子里都是泥巴”的糗事，故意装得一本正经：“我怀疑他眼神不好，分明是水啊，怎么就成泥了？”

石榴终于“扑哧”笑出声，神情松了些。

叶麓川见状，才收起笑，放轻声音问道：“说说你那边？玄金崖那边怎么样？”

石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眼里透着压抑和挣扎，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叶麓川没有催，只安静地望着他。终于，石榴深深望进他的眼里，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声音极低地开口。

他讲述了自己在玄金崖的遭遇。

“接引师兄把我带过去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石榴微微低下头，羽毛抖动了一下，“金系天赋的鸟太少，我想着，我这么个中上也能进入内门，也算难得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与新入门那几只猛禽被安排在一屋。你，知道吗？刚开始瞄到那几只猛禽的眼神，总觉得就跟我看见最爱吃的毛毛虫一样。”他的声音像被磨过一样，细而发涩。

“幸亏有门规限制，他们不敢乱来……后来就基本无视我这只小麻雀了。”石榴的声音很低，苦笑了一下，“其实他们不搭理我，我反而觉得自在！”

“我们除了基本训练，还要感应金系灵力，还有切磋对练。由于个子差不多，教导我们的师兄喜欢让伯劳和我在演武场切磋！”

“我在演武场上，一开始还能还击两下，可没几天，金系天赋最高的伯劳就学会了法术。我就彻底成了被打的那个。”

他描述着演武场上一次次被逼到濒死的感觉。身体虽然能被传送出来恢复如初，但那种实打实的痛感、实力的差距、天赋的高低……让他怀疑人生。

“有时候，我真觉得，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也许我就该在林子里当只凡鸟，快快乐乐，别妄想什么修仙。”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叶麓川静静听着，心底却百味杂陈。他当然知道修仙界的残酷——修仙小说和游戏里众生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凡人如蝼蚁般挣扎求存，修士为长生不择手段，宗门倾轧、秘境喋血、天劫之下皆成灰，大道争锋唯剩白骨铺路。

他只拍了拍石榴的翅膀，语气淡淡：“现在吃的苦，是为了以后多活一口气。过几年就老死，还是死在修炼路上，你自己挑。”

石榴愣了一下，随后低声笑：“你这安慰，真不安慰。”

“那就再听个笑话。”叶麓川顺势接话，又胡扯了几个荒唐小事。石榴终于笑得彻底松开。

后来，他也说起一些玄金崖的趣事。演武场的切磋里，红隼把雕枭揍趴下，结果雕枭脑袋一百八十度扭过来做鬼脸，吓了红隼一大跳，气愤之下，红隼对着雕枭又是一顿胖揍；那个伯劳虽然学习超努力，但是有强迫症，连窝里的干灵草都摆得横平竖直……

夜风吹来，两鸟间的沉闷气氛慢慢散开。

——

分开前，叶麓川郑重叮嘱：“记住，别运行凝元术。一来怕被宗门误会是奸细，二来可能和宗门功法冲突！”

石榴点点头，神情比之前坚定了一点：“知道了，阿川，你放心。”

他们对视一眼，随后一鸟向西，一鸟向东，重新投入宗门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