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回到湖边（1/2）

叶麓川和石榴并肩飞出宗门，一路往外，前方山林渐渐展开。

石榴一路都沉默不语，尾羽偶尔轻抖，好像心中有话堵在喉咙，却始终没敢说出口。他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频频朝着花石溪方向望去，几次开口想说，又急急咽下。

“真是的。”叶麓川心里暗暗叹气。

石榴想什么，他心里再清楚不过。麻雀族群曾经避居花石溪，父母、弟妹都在那里，他自然想见。

叶麓川装作没看见，只是沉默地振翅往前飞。等过了一片林带，他才开口：“我先回碧水湖那边去把我那小破窝整理整理，你可以晚点来找我。”

石榴眼睛猛地一亮，随即又有些局促：“你先回？我，那我可以……”

叶麓川偏过头，促狭的说道：“嗯，别忘了碧水湖畔还有个叶麓川等你哦。”

石榴呆了呆，虽然只听明白这句话的字面意思，但他带着压不住的喜悦对叶麓川说：“阿川，谢谢你，我很快就去找你！”

两鸟在半空对望，默契地点点头便分开，各自振翅，消失在不同方向的林海。

碧水湖依旧浩渺。

叶麓川飞得极低，湖面倒影拉得细长。他心底莫名有一丝紧张。

终于，他循着记忆，往那棵曾藏小鱼干的老树洞飞去，远远望去，心就骤然一凉。

树洞口布满抓痕，粗大而凌乱，像被巨爪硬生生剜开。洞口破裂，木屑散落一地。曾经镇压洞口的小石块被推开，里面防潮的枯叶也被扒拉得七零八落，大半掉在洞外，甚至顺着风飘到湖边。

更要命的是，洞底已暴露在外，从外头一眼就能看见。

叶麓川羽毛根根竖起。“糟糕……这地方被动过。”

他没敢靠近。若是普通野兽尚可，可那抓痕太深，明显带着灵力余韵。能留下这痕迹的，多半不是凡物。

他绕了个弯，转向飞往自己曾经居住过的那棵大树顶。

幸运的是，那树洞还在。虽然小得可怜，却没有被别的鸟雀占去。叶麓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既然还得在这附近找水剑草，索性把窝修好点。”他心里想着，便俯身忙碌起来。

他衔来几根新鲜的树枝，又加了几片枯叶垫底，洞本就不大，收拾一番，竟显得紧致舒适。

不知怎么，他忽然兴起，在树洞外搭了一个向外延伸的小棚子。

不过是几根枝条随意交错，粗糙得要命，却在夕阳下别有一份蜗居的感觉。

叶麓川盯着它，竟恍惚想起当初跟随夜鹭夫妇学筑巢的时光。那时自己还是一只笨手笨脚的小雏鸟，总被嫌弃，却偏偏心中升腾起久违的安全感。

如今，夜鹭夫妇早已逝去，唯有这一点记忆，像残羽般挂在心底，“唉。”他甩甩翅膀，把酸涩压下。

叶麓川索性飞到湖边，跳下去，扑通一声扎入湖底。

水流清凉，带着灵气微微荡漾。湖底的砂石闪着细光，几缕水草随波摇曳。

他时而钻到水底循着灵感寻找水剑草，时而上浮在湖面上如??般游水。看到游过的小鱼会忍不住张口叼起，或者顺手啄几只肥虾。鱼肉鲜嫩，虾壳嘎嘣脆。久违的口腹满足，让他差点忘了此行的紧迫。“嗯……这才是活着的意义嘛。”他心里暗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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