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醒来（2/2）

是幻觉吗？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他已经无法思考。无尽的疲惫和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眼前最后的光亮熄灭，他再次失去了所有知觉，陷入无边的沉寂。

……

时间失去了意义，像是在一条黑暗、温暖而缓慢流淌的河流中漂浮。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一丝微弱的光亮，终于刺破了叶麓川意识深处的黑暗。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再次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战场废墟的惨烈景象，而是一片粗糙但熟悉的山岩石顶。身下垫着干燥柔软的草铺，带着阳光和植物的清新气味。他试着动了动脚爪，一种虚脱般的无力感遍布全身，但至少，身体各处的剧痛已经大大减轻，尤其是右边翅膀，虽然依旧沉重麻木，但那种侵蚀筋骨的阴寒感似乎消失了。

“呀！你醒了？！”一个充满惊喜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叶麓川微微偏过头，看到一个栗色的鸭头面带笑容，是麻团。此刻他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睛里却闪烁着由衷的喜悦。

“阿川！你真的醒了！太好咧！你都昏过去两个月了！”麻团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连忙又压低声音，“你等着，别动啊，俺这就去叫负责治伤的师兄过来！”

说完，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这间简陋的石室。

叶麓川躺在草铺上，思绪依旧有些迟缓。“两个月……竟然过去了这么久……”他尝试运转体内微弱的灵力，发现经络虽然滞涩，但并未完全堵塞，似乎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滋养调理过。最让他心惊的是神魂深处传来的一丝隐痛，仿佛被某种阴邪的力量灼伤过，这大概就是昏迷如此之久的根源。

不一会儿，麻团带着一位面色沉静的羽卫弟子走了进来。这位羽卫弟子看起来年长些，修为也更为深厚。他走到叶麓川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泛起淡淡青光的翅膀，拂过叶麓川的额头，仔细探查着他的神魂状况。

片刻之后，羽卫弟子收回翅膀，对麻团，也是对叶麓川说道：“性命无碍了。肉身伤势已稳定，正在缓慢恢复。主要是之前被那邪门的法术波及，神魂受创不轻，能醒来便是渡过了最危险的关口。接下来需静心调养，不可妄动妖力，尤其不可情绪激动。”他顿了顿，补充道，“能捡回这条命，已是不易。你好生休息。”说完，他对叶麓川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显然宗门初定，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石室内又只剩下叶麓川和麻团。

叶麓川深吸一口气，积攒了一些力气，问出了从醒来就压在心头的问题，声音干涩沙哑：“麻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石榴……他怎么样了？我们玄羽门……宗门……还在吗？”每一个问题，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