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参与重建（1/1）

接下来的两日，叶麓川又接受了一次治疗，身体的虚弱感果然渐渐消退，感觉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玄羽门上下，一派繁忙景象，昔日清修之地，如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搬运建材、刻画阵纹、修复殿宇。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重建宗门大阵的紧迫感交织在每位玄羽门弟子的心头。

叶麓川无法安心继续休养，也主动请缨，加入了重建的行列。他被分配的任务，是参与玉霄峰阵眼的辅助工作。这日，天刚蒙蒙亮，他便与性子毛躁的赤麻鸭“麻团”和性情温婉羞涩的鹌鹑“鹌小妮”一同来到阵眼所在的玉霄峰后山半山腰的平台。

他们的具体工作，是在已初步刻画好的阵纹凹槽周围，铺设一种名为“荧光苔”的灵植。

负责指导他们的，是神情严肃、身形高挑的苍鹭师兄。苍鹭师兄用喙尖轻轻衔起一片荧光苔，向三只菜鸟示范：“看好了。此苔名为‘荧光苔’，其性温和，能微弱稳定周边灵气，对抚平新筑阵基的躁动、辅助灵流平稳运行大有裨益。”只见他将那片嫩绿色的苔藓小心翼翼地放入一道蜿蜒的阵纹凹槽旁，然后用喙的前端，极其轻柔、均匀地按压下去，让苔藓的根须与富含灵气的土壤充分接触。

“铺设时，力道是关键。”苍鹭师兄强调，长颈低垂，眼神锐利，“需轻柔均匀，意在贴合，而非碾压。伤其根须，则灵性大失，便与凡苔无异了。尔等务必心神宁静，灵息平和，方能与之共鸣。”

叶麓川和鹌小妮认真地点点头。麻团也跟着猛点他那胖乎乎的脑袋，但眼神里已经有点发晕，显然觉得这活儿太过精细麻烦。

工作开始了。叶麓川学着苍鹭师兄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用喙衔起一片荧光苔，感受着那微凉湿润的触感，然后找准位置，轻轻放下，再模仿着那种轻柔的按压。他的灵魂终究是人类，对手部（喙部）精细动作的控制带着一种下意识的谨慎和理解，虽然生疏，但几次尝试后，竟也做得有模有样。他铺下的苔藓，很快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微光，显示其活性良好。

旁边的鹌小妮更是细心，她体型小巧，动作却异常专注沉稳，铺下的苔藓排列得整整齐齐，光芒虽稍弱于叶麓川的，却也均匀明亮。

问题出在麻团身上。赤麻鸭的喙天生宽大扁平，是滤食、铲泥的好工具，但用来做这种需要精妙力度控制的细活，简直是灾难。他要么是力道过轻，苔藓根本没固定住，风一吹就歪斜；要么就是下意识用上了在河里铲螺蛳的力气，“啪”一下，好好一片灵植就被他拍得汁液微渗，灵光瞬间黯淡下去。

“麻团！”苍鹭师兄的厉喝声响起，长颈猛地转向他，“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轻一点！这不是在河底铲螺蛳！你是在铺设荧光苔，不是在做石板烧！”

麻团吓得一缩脖子，委屈地嘟囔：“我……我本来在执事堂做文书做得好好的，非得临时把我调回来辅助修阵眼……我这嘴，哪是做这种精细活的料嘛……”

苍鹭师兄不满地扫过麻团那片狼藉的“作品”，又看了看旁边几片因为麻团毛躁气息影响而显得有些光芒暗淡的苔藓，语气更沉：“心神不宁，灵息杂乱！看看你们小队铺的这片区域，苔光晦暗，说明尔等心思不纯，内心不静！如何能助益大阵？”

一顿训斥后，苍鹭师兄又指点了几句，才振翅飞往别处巡查。留下三只小鸟，气氛有些沉闷。麻团更是耷拉着脑袋，连标志性的嘎嘎声都发不出来了。

叶麓川看着好友沮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他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模仿着苍鹭师兄那严肃的腔调和微微昂首的姿态，压低声音道：“麻团！心思不纯，内心不静！如何助益大阵？嗯？”

他学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和拿腔拿调的语气，顿时把鹌小妮逗得“咕咕”低笑起来。麻团先是一愣，抬头看到叶麓川搞怪的样子，也忍不住“嘎”地笑出了声，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就在叶麓川全身心沉浸在这种模仿中，努力还原苍鹭师兄那种“肃穆庄严”的感觉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爪子旁边，一小片刚刚因为麻团失误而有些黯淡的荧光苔，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活力，茎叶微微舒展，竟然发出了比周围苔藓更加明亮、更加柔和纯净的光芒！

“叶师兄，你的灵息……”鹌小妮最先注意到这变化，惊讶地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用翅膀指着那片苔藓，“这苔藓……怎么突然亮得这么厉害？”

叶麓川也是一愣，停止了模仿。他低头看去，那片苔藓的光芒依旧明显胜过周边。他下意识地收敛了玩笑的心态，那片苔藓的光芒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咦？奇怪……”麻团也凑过来看，用扁嘴巴戳了戳那片苔藓，“刚才我差点把它拍扁了，怎么这会儿又精神了？”

叶麓川心中一动，隐约觉得这变化可能跟自己刚才的模仿有关，但一时又抓不住头绪。苍鹭师兄的呵斥声似乎还在耳边，他摇摇头，只当是巧合或许是苔藓自身恢复力强。“可能是碰巧了吧。赶紧干活，不然师兄回来又该说我们了。”

三只鸟暂时压下疑惑，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将分配区域的荧光苔全部铺设完毕。虽然只是辅助工作，但长时间保持专注和精细动作，对三只还只是羽卫阶段的羽族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日头偏西时，他们累得几乎扇不动翅膀，就近找了一根粗壮的、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树枝落下，暂时休息。

远处，玉霄峰的主阵眼方向，传来阵阵强大的灵力波动。几位宗门长老悬浮在半空，周身灵光闪耀，正联手施展大法力，凝聚天地灵气。只见空中庞大的灵云如受指引，不断翻涌汇聚，化作精纯的灵液，融入破损的阵基之中，修复着那些玄奥复杂的禁制符文。那灵云变幻莫测，时而如仙鹤翔空，优雅舒展；时而又如灵蛇盘绕，诡谲难测，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的韵律。

“长老们真厉害啊……”麻团瘫在树枝上，望着那恢弘的景象，圆溜溜的小眼睛里充满了向往，“那么一大片云，想让它变成什么样子，就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