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模仿（2/2）

麻团尤其兴奋，他一骨碌爬起来，扑扇着那对相对于身体来说略显短小的翅膀，绕着镇山石摇摇摆摆地转圈，发出他标志性的、洪亮而带着几分傻气的“嘎嘎”大笑，快活地摇头晃脑。

叶麓川被好友这种纯粹而富有感染力的快乐深深打动，心情也无比舒畅。他指着麻团说：“看给你高兴的！哈哈，你这样子太好玩了……”说着，他不自觉地模仿起麻团那兴奋时特有的姿态——他也努力地昂起头，快活地左右摇摆，甚至，在情绪达到顶点时，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串音调、节奏甚至那点憨憨味道都极其相似的响亮叫声：“嘎嘎——嘎嘎——！”

笑声戛然而止。

鹌小妮先是猛地愣住了，圆眼睛瞪得溜圆，随即抬起翅膀指着叶麓川，笑得整个身子都在抖，几乎要从树枝上栽下去：“天……天哪！叶师兄！你的叫声……你的叫声怎么跟麻团师兄一模一样！太像了！哈哈哈哈！”

麻团也瞬间停止了大笑和转圈，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扭过长长的脖子，凑到叶麓川面前，扁嘴巴几乎要戳到叶麓川的羽毛，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嘎嘎叫道：“你……你……你怎么学会的？！这分明是我们赤麻鸭的叫声！你又不是我们赤麻鸭！阿川，你什么时候偷学的？！”

叶麓川自己也懵了。他刚才完全沉浸在那种欢乐的情绪里，只是自然而然地想表达那种开心，根本没想过要刻意去模仿谁的叫声。可那声音……确实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没错！

三只鸟围着那块刚刚安放好的镇山石，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奇和兴奋。

“阿川阿川！你再试试！你再试试嘛！”麻团激动地围着叶麓川跳来跳去，把鹌小妮往前推了推，“你模仿一下小妮！快！模仿小妮是怎么叫的！”

鹌小妮被推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缩了缩脖子，小声抗议：“麻团师兄……”但那双小眼睛里，也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叶麓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怦怦直跳的心。他知道，这绝不是巧合了。他集中精神，回想着鹌小妮平时那细声细气、带着点怯怯味道的鸣叫。他试着寻找那种感觉，然后微微张开喙，尝试性地发出声音：“啾……啾啾？”

音调起初有点怪异，带着青霄雀的清越，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变得轻柔、短促，活脱脱就是一只胆小的鹌鹑在试探性地鸣叫，虽然还不够完美，但已然有了七八分相似！

鹌小妮惊讶地用翅膀捂住了嘴，随即又忍不住“啾啾”地低笑起来，点了点头，意思是“很像了”。

麻团惊喜地大叫：“像！太像了！就是……就是感觉还差点意思！”他歪着头琢磨了一下，用翅膀比划着，“小妮胆子小，叫的时候头会不自觉地抬高，对！就是这样！”

叶麓川若有所思，再次尝试。这次，他不仅模仿声音，更去体会鹌小妮那种温婉又易羞怯的神态。当他再次发出“啾啾”声时，连他自己都感觉那声音里多了一丝鹌小妮特有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