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镜面（1/2）

蒸汽爆弹正中目标！

高压蒸汽轰然炸开，白色的气浪裹挟着细碎的冰屑向四周席卷而去。那个比叶麓川高出一大截的枯瘦怪物，在这股冲击之下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它身上那层由鳞片状甲片层层叠叠构成的黑色冰甲瞬间布满裂纹，像是无数面镜子同时被打碎，冰甲碎片落了满地，露出底下漆黑空洞的虚无。甲片缝隙间流淌的幽绿色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熄灭。它的身体像是纸糊的一般，被蒸汽爆弹炸得四分五裂，紧接着整张扭曲的面孔连同那六条鳞尾一起，化作一缕缕黑雾向四面八方溢散开来，连躲闪、抵抗的动作都没有，就那么干脆利落地被打散了。

叶麓川和红狐惊讶地对视一眼。之前两人联手都奈何不了那个融合怪物，无论是叶麓川的雷光冰火锥还是红狐的空间裂隙，全都被那层透明屏障滑开，根本碰不到它的本体。好不容易等它从那层屏障后面走出来，叶麓川当头就是一记蒸汽爆弹，本以为顶多逼退它几步，没想到竟然直接把它炸散了。

叶麓川皱眉，不敢大意：“怎么会？”这也太容易了。之前两个镜影能跟他们打半天，这融合镜影出来就被一发蒸汽爆弹解决了？说不过去。

红狐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儿，看黑雾慢慢散开，确实没有再重新凝聚的迹象。她瞥了叶麓川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愣着干什么？去看看啊！”

叶麓川站在原地没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去？”红狐嘴上说着“你去看看”，眼睛却时不时往老槐树树干上那个破口瞟，叶麓川可是看在眼里的。

红狐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侧了侧身，露出和黑狐镜影打斗时留下的几处伤口：“我受伤了啊。”

“那点伤，一粒丹药就好了。”叶麓川不为所动，“再说了，你不是有遁空珠吗？真要有什么危险，你跑得比我快多了。”

红狐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确实打着这个主意：让叶麓川去前面探路，自己趁机绕到树干的破口处去拿古镜。可她没想到，自己的打算被叶麓川一眼看穿了，这灰猴子的心眼怎么比狐狸还多？

不过，红狐窈窈对此也不觉得尴尬，她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眼角微微一挑，抬眼看向叶麓川，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无奈：“行行行，我去就我去。老娘倒要看看那个丑东西死透了没，省得某些人疑神疑鬼的。”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仍然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找机会摸到那面镜子。

就在两人斗嘴期间，空气中开始传来清脆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敲击玻璃杯沿，叮的一声，悠长而空灵。紧接着又是几声，叮叮当当，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交织成一曲诡异的乐章。

叶麓川猛地转头四顾，发现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变化。原本破败的小巷墙壁上，开始凭空浮现出一面面镜面。那些镜面大小不一，有的只有巴掌大，有的却等人高，从墙壁上缓缓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墙的另一面挤过来。镜框的边缘不规则，带着锯齿状的裂纹，像是强行撕开空间嵌入其中的。

一面，两面，十面，百面。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整条小巷的墙壁上就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镜面。它们层层叠叠，相互折射，将原本狭窄的空间切割成无数个碎片化的镜像世界。叶麓川甚至能看到自己和红狐站在无数面镜子中的倒影，每一个倒影都从不同的角度看着他们，有的正面，有的侧面，有的甚至是背影，像是他们的灵魂被分割成了无数份，分别囚禁在不同的镜子里。就连那棵老槐树也在镜中被反复折射，树冠在镜中世界里无限延伸，枝丫交错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的镜面串联在一起。而那些镜面之间的空隙里，破败小巷的残垣断壁若隐若现，像是被遗忘在镜像世界夹缝中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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