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收拾残局,地王重启与新客登门(1/2)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敞着一件驼色的巴宝莉风衣,里面穿着灰色高领毛衣,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鳄鱼皮鞋,但鞋底沾了泥,裤腿上有几星水渍,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遮不住他的憔悴。
两颊凹陷,嘴唇发干,眼窝处隐隐泛青。不是一两天没睡好的那种青,是长期气血亏虚、精神高度紧张的那种灰败色。
他双手紧紧抱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木盒。
木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四面雕着简单的云纹。外面缠了足足七八层黄色符纸,再用红绳交叉绑着。符纸的边缘已经发黑泛脆,红绳上还结着几个手系的粗糙铜钱。
赵易在门口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天眼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反常的信号。
那个木盒里装的东西,正在释放一种极其浓郁的血色气场。不是阴煞,不是病气,而是一种古旧的、沉淀了极长时间的血气。像陈年老酒一样厚重,又像淬了血的古刀一样凶厉。
赵易在师门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但他的青乌玉佩见过。
胸口的玉佩猛地震了一下。
不是剧烈的那种,更像是心脏忽然多跳了半拍。
赵易面色不动,把视线从木盒上收回来。
“进来说。”
男人像是得到了赦令一样,赶紧跨进门槛。他进来之后先环顾了一圈,看到苏晚晴坐在茶桌旁边,犹豫了一下。
苏晚晴没动。
赵易坐下来。
“叫什么?哪里人?”
“我姓郑。山西人。”男人一开口就是浓重的北方口音,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朋友们叫我郑老三。做煤矿生意的。”
他把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茶桌上,然后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推过来。
赵易用手指按住信封,拆开了一角。
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
“一百万。”郑老三的声音有点抖,“见面礼。不管赵大师能不能帮我,这个钱都是您的。”
赵易没碰那个信封。
“先说事。”
郑老三深吸了一口气。
“三个月前,我在山西老家的一个矿区附近收了一批古董。里面有个东西,是从地底下刨出来的。我不懂行,但觉得这东西造型精美,想留着把玩。结果自打这东西进了我的书房,我就开始做噩梦。”
“什么样的噩梦?”
“每天晚上都梦见一个穿青色长衫的老人站在我床前看我。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看。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哭,没有眼泪,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悲伤。”
郑老三的声音越来越低。
“一个礼拜之后,我开始掉头发。不是正常脱发,是一把一把地掉。然后是精神恍惚,开会的时候经常走神,有一次差点签错了一份价值三千万的合同。”
“看过医生?”
“看了。北京协和、上海华山都去了,啥毛病没查出来。后来找了一个山西本地的风水先生看,他一看这东西就吓跑了,临走的时候撂了一句话。”
“说什么?”
“他说这东西沾过门派传承者的心头血,属于极阴极阳的矛盾体。普通人镇不住,必须找到跟这物件有缘的正统传人来收。不然血气反噬,轻则精气全失瘫在床上,重则命不过半年。”
赵易的手指在茶杯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着那个被黄符和红绳层层包裹的木盒。
“打开。”
郑老三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解开了红绳。
红绳散落的时候,赵易感觉到胸口的青乌玉佩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强烈。
符纸一层一层揭开。
最后一层符纸掀开的瞬间,赵易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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