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列车诡局,绿皮车厢里的引路贼(1/2)
火车开了四个小时,窗外的灯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偶尔能看到远处村庄里零星的几点灯光,像是黑纸上扎了几个针眼,一闪就过去了。
王胖子睡不着。
他趴在上铺的床沿上往下看赵易。赵易靠在下铺的窗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王胖子知道他没睡。因为他的左手一直搭在皮质手提箱的扣锁上。
“赵哥,你说这火车上有没有……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王胖子比划了一下,“阴气重的那种。”
“火车是铁轨上跑的。铁属金,金气流动,阴煞站不住脚。所以你如果遇到民间说法说火车站闹鬼之类的,那都是扯淡。真正容易积攒阴气的交通工具是长途大巴。大巴走公路,公路是沥青铺的,沥青是石油提炼物,属水。水性阴沉下行,又走在封闭的山路上,车内空气不流通,确实容易让体质弱的人不舒服。”
“那我以后出门都坐火车。”
“你以后出门少说话。”
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翻了个身。
软卧包厢是四人间,上下铺各两张。赵易和王胖子占了靠窗的两张,马四海带着一个保镖在隔壁包厢。剩下两张空铺在他们对面,铺盖是叠好的,没人住。
但是就在王胖子翻身的时候,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他穿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头上戴一顶已经起了毛球的毛线帽。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袋口用红色尼龙绳扎着。脸上堆着一种非常典型的市井式热络笑容。嘴巴咧得很大,但眼睛没跟着笑。
“哟,两位兄弟好!我是隔壁车厢的,这边好像有空铺啊,能不能挤一挤?”
王胖子下意识看了一眼赵易。
赵易睁开了眼。
他看了这个人一秒钟。
在这一秒钟里,赵易注意到了三件事。
第一,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嘴角在笑,但鼻翼两侧的法令纹是绷直的。这在微表情心理学上叫“面具笑容”,说明他的情绪跟他的表情是脱节的。
第二,他的指甲缝里嵌着一层黑色的泥垢。这种泥垢不是普通的脏,它有一种发亮的油润感,像是长期跟潮湿的地下土壤接触才会形成的。
第三,他的蛇皮袋虽然扎得紧,但赵易的天眼透过布料,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散发着一层极淡的灰黑色气息。那是刚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冥器特有的“死土气”。
赵易什么都没说。
“来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他淡淡道。
中年人笑得更热络了。他把蛇皮袋往空铺上一扔,整个人大大咧咧地坐下来,自来熟地开始攀谈。
“两位兄弟打哪儿来啊?”
“省城。”王胖子接话。
“省城啊!大地方!我叫李国栋,做点小生意,走西口收皮货的。”他拍了拍蛇皮袋,“这一袋子都是内蒙那边收来的羊皮褥子,回去好卖嘞。”
赵易没说话。他半闭着眼睛,但天眼一直没关。
那个蛇皮袋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羊皮褥子。是三件用旧报纸裹着的陶器,每一件上面都裹满了死土气。倒斗散客的货。
李国栋的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上。他聊天气聊收成聊西北的羊肉泡馍,说到兴头上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炒熟的葵花籽分给王胖子。
王胖子本来想接。
赵易的脚在下铺的床板上轻轻踢了胖子的床腿一下。
王胖子缩回了手。“不了不了,我不吃瓜子,塞牙。”
李国栋没在意。他嗑了几颗瓜子,忽然从棉袄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
是一尊巴掌大的玉貔貅。
颜色是那种很浑浊的暗绿,玉质粗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但问题不在玉质上。
赵易的天眼看得清清楚楚。那尊貔貅的底座上沾着一层几乎要溢出来的黑灰色死气,从纹路走向来看,是在阴穴泥土中浸泡过至少三年以上的冥器。
这种冥器放在活人身上,不出三天就会引发气场紊乱,轻则头疼恶心失眠,重则血光缠身。更关键的是,冥器上的阴煞气息有一个特性。它跟活人接触后会形成一种固定的气场标记,就像GPS定位器一样。
对面如果有人懂看气,顺着这个标记,可以精准锁定携带者的位置。
“哥几个出门在外,我也没啥好送的。这个小物件是我在甘肃收来的老玉,不值什么钱,拿着玩。”李国栋把貔貅往王胖子手边推了推。
王胖子又看了赵易一眼。
赵易拿起了那尊貔貅。
动作很随意。他把貔貅放在掌心里翻看了两圈,像是在鉴赏一件普通的工艺品。
“李哥做皮货生意的,怎么也搞玉器?”
“哎,兼营兼营嘛。走南闯北啥都收一点。”
赵易笑了一下。“这东西不是甘肃的。做冥器有个规矩,甘肃出土的冥器底座一般刻的是莲花纹,因为那边唐代佛教文化影响大。你这个底座上刻的是回纹,这是典型的晋北元代墓葬里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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