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变电站夜袭，木行阵眼里的绞杀藤蔓（1/2）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临港新区的变电站改造工地。
跟祥云商会不同，这个工地不在城乡结合部，而是卡在新城区和老工业区的交界处。周围全是废弃的老厂房和锈迹斑斑的铁皮仓库。路灯坏了大半，到了夜里连条狗都看不到。
赵易这次没让楚霜开车送。
他让楚霜在两公里外的一个加油站等着。这一次的阵点比上次要复杂。东方属木，木生风，风动则气散。如果阵眼感知到有多个活人接近，它会提前启动防御机制……不是攻击，而是把地面上的气流搅乱，制造出一片让人找不着北的“迷踪区”。
“跟上次一样，你在外面等。二十分钟。”赵易对楚霜说完，转头看了王胖子一眼。
“胖子。这次不用你砸锤了。”
王胖子的表情一下子就轻松了。然后又紧了回来。“那你一个人进去？”
“嗯。木行阵不需要外力驱钉。我有别的办法。”
赵易从手提箱里取出了第二根九幽镇水楔。漆黑的楔子在月光下微微泛着赤金色的纹路。
他还取出了一截一拃长的细绳。那截绳子的材质不是麻也不是棉，是赵易从无相阁后院一棵老柳树上剥下来的柳树皮编的。昨天编的。编的时候每一股里都揉了一撮朱砂粉。
“木克土，但木怕火。柳皮绳沾了朱砂就是‘引火索’。木行阵最忌讳的不是至阳之火，而是慢烧的文火。烧柴火你懂吧？拿大火一烧，柴头只是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但你拿小火慢慢烘，柴心都能烧透。”
赵易把朱砂柳皮绳缠在了楔子的中段。
“我进去之后。用这根楔子封住木行阵的根基节点时，柳皮绳会自动点燃。文火引阳，阳气渗透到木行阵的内核，从最深处把它的气脉结构一点一点拆散。不像上次那根砸进去是硬锁，这根是慢慢消化。”
王胖子似懂非懂。
“所以不用锤子？”
“不用。这根楔子我直接用手按进去就行。”赵易攥了攥楔子。龙骨至阴的寒意顺着掌心传上来，被他手上残留的雷印纯阳气抵消了大半。“但按进去之后我需要一段时间维持引导。大概五分钟。这五分钟里我不能动不能分心。”
赵易把箱子交给王胖子。
“你拿着箱子。在加油站那边等我。”
王胖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点了一下头，抱着箱子跑了。
赵易一个人走向了工地。
变电站的围墙比祥云商会低。只有一米五。但围墙上面拉了三层铁丝网，铁丝网上缠着一种赵易没见过的深绿色丝线。
天眼开启。
丝线在天眼的视角下发出暗绿色的荧光。每一根丝线上面都附着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木行气。
触碰警报。木行版的。
赵易蹲下来观察了三十秒。
丝线的编织方式不是普通的交叉网。它有规律。每四根丝线交汇一次，交汇点上会有一个微小的结扣。每个结扣就是一个“气结”。人碰到丝线，阳气触发气结，气结会向阵眼核心发出预警信号。
但赵易发现了一个漏洞。
丝线与丝线之间的缝隙大约有二十公分。而气结与气结之间的距离大约是六十公分。也就是说，如果他能精确地从两个气结之间的丝线缝隙中穿过，并且整个过程不接触任何一根丝线，气结就不会被触发。
二十公分的缝隙。对于一个正常成年男人来说太窄了。
但赵易不是正常人。
他脱掉了夹克。只穿着一件薄T恤。深吸一口气。收腹。
然后他像一条蛇一样从铁丝网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背部皮肤和丝线之间的距离只有大约两厘米。他甚至能感觉到丝线上附着的木行气在他的皮肤表面引起的微弱刺痛。
但他没碰到。
赵易落在了围墙内侧的水泥地上。
工地内部比他预想的要整洁。变电站的主体建筑已经基本完工，一排排锃亮的配电柜整齐地排列在铁皮棚子
看起来完全正常。
但天眼看到的不是这样。
整个工地的地面之下，大约一米深的位置，有一张巨大的暗绿色根须网络。那些根须不是真正的植物根系，而是木行阵的气脉结构。它们从工地中心的一个点向四周延伸，像是一棵巨大的倒立的树。
树根在地上。树冠在地下。
赵易顺着气脉的走向往工地中心走。
每走一步，脚底下的暗绿色光芒就亮一分。他能感觉到地面在轻微地震动。不是真正的地面震动，是地下的气脉在感知到他的存在后产生的排斥反应。
走到工地中心的时候，赵易停了。
中心位置是一个直径大约三米的圆形混凝土平台。平台上面架着一台变压器。变压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在天眼的视角下，它的底座正下方有一个直径半米的暗绿色光球。
阵眼。
这个木行阵的阵眼跟祥云工地的不同。祥云工地的阵眼是“四婴生魂”，靠的是阴法生灵力驱动。而这个阵眼是一件法器。
赵易仔细看了一下。
光球里面有一样东西。形态是一截盘曲的根茎。根茎上面有极其细密的纹路。整段根茎散发着一种活的、有锐气的木行之力。
不是死物。是活的。
“老藤精。”赵易低声说了一句。
老藤精是风水界的一种禁器。取深山千年老藤的根芯，以极阴之土培养三年，再用活人血浇灌七七四十九天。养成之后，它能自动吸取周围的地脉木气，源源不断地供给阵法运转。
比婴儿生魂更隐蔽，更持久，但同样阴毒。
赵易蹲下来。
他把九幽镇水楔平放在混凝土平台上。然后把缠着朱砂柳皮绳的部分朝下，对准了阵眼光球的正上方。
深吸一口气。
赵易的右手按在了楔子的顶端。
然后他用力往下按。
楔子穿透了十公分厚的混凝土表层。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龙骨制成的楔子在至阴之力的驱动下，混凝土对它来说跟泥巴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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