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劫后惊变，镜中幽影与恩师之谜（1/2）

赵易跪在碎裂的铁板上，耳朵里全是血管搏动的声音。

膝盖凝固的血痂。最疼的不是伤口，而是两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骨头像被人拿锉刀磨过一遍，每动一下都酸到牙根发麻。

锁龙楔把他的先天精气抽得干干净净。

他咬着牙撑着没倒下去，是因为眼前还残留着那个虚影消散后的光斑。

青铜古镜。

他不可能认错的。阵纹的走势、铸造的凹陷弧线、甚至连背面那道浅浅的裂缝，都跟他怀里揣了三年的铜镜残片一模一样。

这是《九州劫运阵图》的阵盘投影。

赵易闭上眼，逼着自己回忆刚才那个虚影。

天眼在透支状态下开到了极限。视觉记忆比平时清晰十倍。他几乎可以逐帧回放那面青铜古镜浮现的每一个细节。

虚影浮出来的前两秒，镜面上覆盖着一层极淡的青光。那层青光的纹路不是随意扩散的，它有结构。

是阵纹。

布阵手法。

赵易的脑子里像有一把锤子猛砸了一下。

那个布阵手法，他见过。

不是在这三年的江湖厮杀里见过的。是在更早之前。是他七岁被师父收养之后，在青乌门老宅的密室里，偷偷翻看过的那卷发黄的手抄本上见过的。

青乌门不传之秘。九宫飞星逆排术。

这套手法从老掌门往上追溯，四代单传。除了师父本人，全天下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会。

但它出现在了这座八十年前就存在的炼钢炉底座上。出现在了明德堂苦心经营的“万人血祭”阵盘里。

赵易的手指开始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

一个他从来不敢想的可能性正在脑子里成型。

师父当年不是被害。

师父，极有可能亲手参与了这个阵局的建造。

“不……”赵易低声否定自己。

老四刚才说过，这座炉子不是“他们”建的，他们只是在维护它。那个“真正建造者”，老四没来得及说出口。

但那个咳嗽声……

两短一长。

全天下就一个人用这种节奏咳嗽。

赵易的手撑在地上，十指陷进了泥土里。

一阵剧烈的晕眩涌上来。

视野开始模糊。天眼的后遗症终于来了。过度透支先天精气之后，人体的第一反应不是疼痛，是强制关机。大脑在切断一切非必要功能。

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战术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他的脸。

“赵易！”

楚霜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不对。不远。她就在五米外。是他的听力在衰退。

赵易强撑着抬头，看到了楚霜的脸。

她穿着全副武装的防弹战术背心，手里端着的不是枪，是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匕。匕首上隐约可见朱砂符文。梅花局的制式法器。

在她身后，至少八个同样装备的特勤队员鱼贯涌入。手电筒的光扫过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出满地的人皮偶残骸、炸碎的铁板、崩塌的半面墙壁。

一个队员低声骂了一句。

另一个队员蹲下去翻老四的身体，刚碰到他的脖子就缩回了手。“活的。但身上在冒烟。体温……我靠，六十多度。是人吗这个？”

“别碰。用钛合金封棺拖走。”楚霜的声音冷得像刀片，“所有残骸全部编号带走。一片纸屑都不许留。”

她吩咐完手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赵易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你伤了哪里？说话。”

赵易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楚霜伸手掐了他的人中一下。赵易吃痛哼了一声。

“还有感觉就行。”楚霜嘴上说着，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脉搏。她的表情在碰到赵易手腕的瞬间微微一变。

脉象极其虚弱。弱到像一根快断的丝线在水面上飘。

先天精气耗尽。

楚霜见过很多重伤的人。但没见过一个人把自己的“底子”透支到这种程度还能保持清醒的。

这要是换个普通人，早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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