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寻龙点穴，徒步踏平十万大山鬼打墙（2/2）

“你们在城市里看过路边行道树的根吗？树根总是往有水的方向长。地气也是一样的。它总是沿着最舒服的路径流动。”

他指了指地上的苔藓。

“看。苔藓厚的那一面就是阴面。也就是地气流走的方向。八门金锁可以骗你的眼睛，骗你的耳朵，骗你的方向感。但它骗不了苔藓。因为苔藓是用几百年的时间慢慢长出来的。阵法才布了多少年？”

楚霜低头看了看。

确实。苔藓在地面上覆盖得不均匀。有一个明显的厚薄梯度。从东北到西南。

“跟苔藓走。”赵易站起来。

他的天眼一直开着。

在天眼的视界里，这片白雾不是白色的。它是灰色的。灰色中有八条暗红色的气流在循环。那是八门金锁的气脉。

而在八条暗红色气流之间，有一条极其细微的金色丝线。

那就是龙脉余脉的生气。

赵易每一步踩的都是金色丝线的方向。

老烟枪和楚霜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跟着他走就没事。

但赵易知道另一件事。

这些枯树上有记号。

他路过第七棵枯树的时候，停了一下。

树干上，大约齐腰的高度，刻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符号。

梅花。

五个花瓣。刀刻的。线条很深。至少刻了有十年以上。

赵易看了两秒。没说话。继续走。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白雾忽然变薄了。像窗帘被拉开了一角。

光线涌了进来。

三个人同时听到了一声鸟叫。清脆得刺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然后雾就散了。

不是慢慢散的。是“唰”一下没了。像有人一把扯掉了一块白布。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是一条被踩得很平的长石阶。石阶从谷底一直延伸到对面半山腰上一座灰蒙蒙的建筑群。

薄雾观。

即使隔着几百米的距离，赵易也能看清它的轮廓。

那是一座典型的赣南道观建筑。飞檐翘角。灰瓦白墙。但白墙上爬满了黑色的苔藓和藤蔓。正门的匾额已经脱落了。只剩下两根石柱子孤零零地立着。

看上去已经荒废了几十年。

但赵易知道它不是荒废的。

因为通往山门的长石阶上，站着人。

不。

不是人。

十几个身影笔直地站在石阶的不同位置上。间距均匀。仪态端正。像是在列队迎客。

但他们没有呼吸。

天眼里，这十几个身影全身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死气。气血通道全部断了。心脏不跳。肺不动。

行尸。

用活人炼制的巡山行尸。

老烟枪的腿软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完了……巡山客……那是薄雾观的巡山客……”

楚霜的手按在了枪套上。但她知道枪对这种东西没用。

赵易慢慢地把背上的皮革箱子取了下来。

放在了脚边。

他的眼神变了。

从进山到现在，他一直很平静。很克制。

但现在他的眼底有一团火在烧。

因为这些行尸，穿的衣服不一样。有冲锋衣，有运动服，有牛仔裤。

全是现代人的普通衣物。

这些巡山客，生前都是普通人。驴友。背包客。误入深山的旅人。

他们被杀了。然后被炼成了行尸。被当做看门狗一样摆在了山门前。

赵易的手按在了皮革箱子的扣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