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破甲寻龙，壁画里的终级阳谋（1/2）
甬道不长。大概三十米。
两侧石壁上有火把的残迹。但已经灭了不知道多久。只剩下焦黑的铁环和碳化的木棍头。
赵易一边走一边用天眼扫描四周。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石室。比之前的龟壳房间大了至少三倍。天花板很高。目测超过五米。四面墙上画满了壁画。
壁画已经严重褪色。但依稀能看出是山水和人物。画风古朴。用的是矿物颜料。应该有几百年的历史。
石室正中央放着一口石棺。棺盖合着。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焦六斤就蹲在石棺的后面。
他在发抖。
赵易走进石室的时候，焦六斤猛地站了起来。三角眼里全是惊恐。
“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发颤。“四头铁骨尸王……五年的阴脉浸泡……你怎么可能……”
“你的尸王有个泄压口。”赵易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像阴宅的泄水口。高压容器的安全阀。这是物理规律。跟你养多少年没关系。”
焦六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的右手从背后摸出了一把短刀。刀刃发黑。上面涂了什么东西。在天眼里呈现出暗红色的光晕。
尸毒短刀。
“锁龙井在哪？”赵易问。
“你别过来！”焦六斤把短刀横在胸前。刀尖对着赵易。
赵易没停步。
他平举紫霄雷木剑。剑身上的暗紫色雷纹亮度突然拉满。整个石室被一层淡紫色的光芒照亮。
焦六斤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因为光太强。是因为那道光里裹着的纯阳之气让他的皮肤开始发痒。
他是靠阴脉修行的人。纯阳对他来说就是砒霜。
“我再问一次。”赵易的声音依旧很平。“锁龙井。在哪。”
焦六斤咽了口唾沫。他的三角眼在赵易和石室出口之间来回扫。在计算逃跑的可能性。
赵易的观心术把他的心理活动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人的眼球每次往左下方飘的时候，右手食指就会微微抬起。这是典型的“编造逃跑路线”的肢体语言。他在想从赵易左侧绕过去。
“别想了。”赵易说。“你的右腿膝盖有旧伤。跑不过我。而且你刚才从龟壳石室跑到这里，心率已经超过一百二了。你的鼻翼在扇。喉结在动。你在大口吞咽空气。体力已经到极限了。”
焦六斤的脸彻底白了。
他不是被吓白的。是被读透了。
这种感觉比面对四具尸王被秒杀更恐怖。因为尸王被破了，他还可以跑。但他的身体、他的想法、他的每一个微动作都被对方像翻书一样读了个底朝天。
他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锁龙井……在省城。”焦六斤的声音干涩。“堂主三年前把你师父从薄雾观转走的。具体在省城什么位置……我不知道。我只是个看门的。和梅姑一样。”
赵易盯着他的眼睛。
观心术全开。
焦六斤说这段话的时候，瞳孔没有放大。眨眼频率正常。下颌肌肉没有紧绷。呼吸节奏平稳。
没有撒谎。
他确实不知道锁龙井的具体位置。
“堂主叫什么。”赵易又问。
“我不知道。”焦六斤摇头。摇得很用力。“十三太保里没有人见过堂主的真面目。我们只通过信物联络。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任务。”
瞳孔轻微扩张。下唇紧了一下。
半真半假。
他确实没见过堂主的脸。但他知道的比他说的多。
赵易懒得跟他磨了。
他抬起左手。从衣兜里摸出三枚五帝铜钱。在指尖排成一列。
焦六斤看到铜钱的那一刻，身体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他亲眼见过赵易用铜钱做了什么。
“你说的那些我会自己去查。”赵易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交代你知道的所有东西。关于堂主。关于十三太保。关于锁龙井。关于你们接下来的计划。全部。”
“第二呢？”焦六斤的声音带着颤。
“第二。”赵易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用铜钱帮你回忆。”
焦六斤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扔了刀。
焦六斤交代了二十分钟。
内容不多。但每一条都极其关键。
第一。十三太保目前还剩七个活着的。其中五号周明远重伤在逃。六号许崇阳毒发昏迷。四号薛瞎子已死。加上他自己是六号。排行表上打叉的已经有四个了。
第二。堂主在省城有一套完整的“劫运体系”。利用房地产和基建项目作为掩护，在城市地脉关键节点打入深桩。一旦所有桩位到齐，就可以激活《九州劫运阵图》的省级版本，吸取整座城市数百万人的气运。
第三。薄雾观只是一个外围的储备基地。真正的核心在省城地下。焦六斤称之为“井”。
第四。他的体内也有“监军毒”。
说到第四条的时候，焦六斤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的嘴角开始渗出黑血。
赵易的天眼瞬间锁定了他体内的变化。一股极其微细的毒素正在从他的心脉向全身扩散。速度极快。比薛瞎子当时快了至少三倍。
“你交代得太多了。”赵易冷声说。“毒发了。”
焦六斤捂住了胸口。他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赵大师。”他蹲在地上。黑血从嘴角滴落。“你去省城的时候……小心一个人。”
“谁？”
“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楚……”
他没说完。
身体往前一栽。倒在了石棺旁边。一动不动了。
赵易蹲下来。用天眼确认了他的死亡。心脉被毒素彻底侵蚀。和薛瞎子一样。七窍流血。瞳孔放大。
监军毒。
十三太保的每一个人体内都埋着这颗定时炸弹。一旦叛变或者泄密过多，毒素就会自动激活。
赵易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焦六斤的尸体。没有多余的感情。这个人是参与灭门惨案的凶手之一。死有余辜。但他临死前那半句话让赵易的眉头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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