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诡异的村庄（1/2）

清水混着几粒碎米，三只残破的陶碗，天雨把最大的一份递给了天阳：“哥，你先吃，不够我再给你添。”

天阳默默看了一眼那只煮粥的陶罐，里面早已空空如也。他把碗推了回去：“你们吃吧，我不久前才吃过，现在不饿。”

“真的吗？”天雨仰起小脸，满眼怀疑。

天阳笑道：“当然是真的。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外面那些人都吃四餐，这会儿都快到晚餐时候了，我中午吃太多，现在还觉得有些撑呢。”

“是吗？外面那些人一天吃四餐，都吃什么呀？也吃粥吗？”天雨好奇地眨着亮晶晶的眼睛。

天阳笑道：“哪有人天天吃粥的。他们吃肉、米饭、面条，蔬菜种类多得很。”

天雨嘟着嘴说：“肉我知道。每次割鹿的时候，我都好想换肉，可是你不在家，娘亲病了人家不要。我个子太小，每次只能献一小碗血，要是换肉的话，就会很久没有粮食吃了。”

天阳只觉得心脏狠狠一抽，一股无名怒火骤然涌起。

“不过以后就好啦！”天雨又开心起来，“以后有你在，我们家就能献两份祭品，可以拿一份换肉——我还不知道肉是什么味道呢！”

“唉！”里屋传来妇人一声长叹。

“你这傻丫头。”天阳摸了摸她的头，“吃饭吧，我去外面走走。”他轻声说道。

“小心些，最近都不太平。听说村外来了个大老爷，专吸精气，这几天村里好多人丢了性命。”里间传来妇人的叮嘱。

“知道了，我就在周围转转，不出村。”天阳应了一声，迈步走出屋外。

院门外是一条两尺来宽的青石小径，蜿蜒延伸。小径两旁简陋的院落星罗棋布，十分密集。

天阳凭着脑海里模糊的记忆，顺着小径走了一圈，发现这村落真不算小，粗略估计至少有数百户人家。然而整个村庄异常寂静，既无孩童嬉闹，也不闻鸡鸣犬吠。路上遇到的几个村民，大多低头看路，并不与他人招呼。

天阳抬头望天，夕阳昏黄，整个天空仿佛蒙着一层绸布，透出诡异的压抑。

“怎么像个鬼村一样……”他心里暗自嘀咕。

走到村口，面前出现一片方圆数百米的空地，空地边缘是一条河，临水处搭着一座高台。这里就是“割鹿”的地方——天阳记忆中十分清晰：在每月特定的日子里，村民会被集中到此，由专人主持敬献仪式，青壮少年以自己的鲜血换取微薄的回报。

这些人从恐惧到麻木，再到习以为常，最后觉得天经地义，渐渐活成了行尸走肉。

翻阅着原主那些深刻的记忆，天阳唏嘘不已，同时心里也极为好奇：那位“大老爷”，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呜呜呜……儿啊！叫你不要出村，你偏不听，现在……呜呜呜……你让娘以后怎么活呀……”前方传来妇人压抑的啜泣声，嗓音很低，却充满绝望。

天阳辨了辨声音来处，发现来自高台后方。他鬼使神差地绕了过去。

河边跪坐着一对中年男女，年纪都在五十上下，衣衫破旧，神情憔悴。地上铺着一张草席，席上躺着一名双目紧闭的少年。妇人拉着少年的手低头哭泣，男人面色枯槁，眼神空洞地望着河面，一言不发。

“儿啊，以后到了大老爷身边，可得听话……需要什么，就托梦回来看看……娘给你立个长生牌位，生前没让你享福，往后绝不会断了你的香火……”妇人低声念叨着，动手用草席卷尸，看样子是打算直接水葬。

天阳定睛向那少年看去，视线忽地拉近——他竟看见少年体内一道淡淡的虚影，容貌与少年依稀相似，此时那虚影紧闭的双目还在微微颤动。

“竟然没死透！”天阳迈步走了过去。

“大婶且慢！您儿子或许还有救！”他上前说道。

那对夫妇同时一愣，齐齐转头看向走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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