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村（2/2）

又寒暄几句后，那对夫妇留下一块巴掌大的兽肉和两条手臂粗细的不知名根茎，便告辞离去。

客人走后，小丫头兴冲冲地提着“礼物”研究吃法；天阳则在院子里一边拉伸，一边思忖。

“今天食物算是有了着落，进山的事可以缓一缓。现在该去市集看看，也许能找到些赚钱的门路。”

半个时辰后，昏黄的太阳总算爬上了地平线。此时天阳的身体已活动开了，虽说触觉还不敏锐，但手脚活动已无大碍。于是他对小丫头说：“我想去镇上走走，你要不要一起？”

天雨却露出惊恐的神色：“我才不去呢！你也别去好不好？隔壁家的小红原本和我玩得很好，就是去了一次镇上，回来就不认得我了，像傻了一样，然后突然有一天人就不见了。大人们都说镇上有老妖怪吃人，把人的魂吃了，自己钻进那个空壳里扮成那个人。”

夺舍……天阳心里默念，随即笑道：“没那回事，那是大人怕小孩乱跑，编故事吓你们的。你要是害怕，就好好在家待着。我去看看能不能找个赚钱的活儿，总不能老是饿肚子。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天雨哀求道：“哥，你能不去吗？我怕你又不见了。”

“是啊，镇上也不太平，能不去就别去了吧。”妇人在屋里说道。

天阳笑道：“没事，我这些年学了些本事，邪祟近不了身。你们看昨天那个孩子，本来都要献给‘大老爷’了，不是被我救回来了吗？放心，我本事大着呢。”

“唉……”妇人一声长叹，不再说话。

天雨知道拗不过，只好道：“那你早点回来，我做好饭等你。”

天阳笑着点点头，迈步出了院子。

沿小径出村，一路上遇见好几位刚出门的村民。无一例外，这些人神态都有些萎靡，越是年迈体弱的，越是明显。天阳结合昨晚的遭遇，心里忽然生出一个猜测。

村后有一条大路，蜿蜒向前，直通镇上。这条路在原主的记忆里只走过一次。

天阳沿大路前行，走了约四五里，后方岔路驶来一辆兽车。拉车的是一头两米来高的豚兽，模样极像卡皮巴拉，驾车的是个年约七八十的瘦小老头，车上载着七八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有男有女，都靠着栏杆打瞌睡。

天阳目送兽车从身旁经过，接着按自己的节奏继续走。没想到那兽车前行百米左右，又突然停下。片刻后，天阳与兽车再度“相遇”。

“少年，你是哪个村的？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驾车的老人忽然笑着搭话。

天阳老实答道：“河口村的。”

“河口村的啊？我是河湾村的，就在你们村上头。难怪看你眼熟，咱们两村的地都挨着，肯定以前见过。”老人笑得更慈祥了。

天阳道：“也许吧。”

老人笑道：“这儿离你们村可不近，你打算去哪儿？”

天阳仔细打量对方几眼，觉得神情还算亲切，便如实答道：“想去镇上转转。”

老头看了看他身上破旧的衣服，笑道：“是去探亲，还是想找点活计？”

“只是去转转。”天阳淡淡回道。

“转转好，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老窝在村里能有什么出息。你看他们——”老人用马鞭指指身后车厢，“年纪比你还小，这都是去镇上做工的，不但管饭，还发工钱呢！比在地里刨食强。野兽一来，什么都剩不下。你上车吧，我们正好同路，捎你一程。这路上可不太平，常有猛兽伤人，你一个人势单力薄的，遇上了可就危险了。”

“行。”天阳不疑有他，爽快地跳上木板车，在最后面的角落坐了下来。

兽车继续前行。老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