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慕家（2/2）

“嘿嘿，你们懂什么。”最后一口棺材中，一个精神相对最足的老者坐起身，他是慕虚能，众人中实力最强，已至洞天境，“寻常修士，欲将肉身淬炼至无垢状态，非道宫大成、以真灵反哺不可。道宫大成者寿两千，青春常驻一千八百载。你们说，这肉身能用多久？”

“一千八百年？！”慕老三呼吸粗重起来。

“不错，”慕虚能扫过几人，带着几分教训后辈的口吻，“借此机会，也给你们这些不成器的说道说道，省得日后寻‘壳子’走了弯路。凡人极限，开脉三十六，终于凝气圆满，寿两百。先天道体，开脉七十二，可望道宫初境，寿五百。先天灵体，开脉一百八，有望道宫后期，寿六百。先天圣体，开脉三百六，方可稳入洞天，寿三千载。至于更高……哼，那不是我们该想的。”

众人听得入神，连慕天伦也竖起耳朵——他这肉身潜力早已耗尽，对“换壳”一事渴望已久。

“是不是觉得道体灵体也不过如此？我告诉你们，更好的体质，早被各大宗门搜刮干净了，哪轮得到我们这等边荒小族？当年我力主将家族力量分散潜伏于各妖族牧场，就是为了在夹缝中‘捡漏’！瞧瞧，这不就遇上了？”慕虚能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

“慕虚能，别忘了你是来修补神魂的，日后还要前往北域冥界。”老妪冷冷提醒。

慕虚能干笑两声：“我就说说，不与你们争抢。”他看向慕老三，继续道：“无垢体分先天后天。先天为神体，乃天地所钟；后天则多为凡人误服天地奇珍而成，故称‘无垢凡体’，但其潜力绝不逊于一般先天灵体，勤加修炼，比肩圣体亦非不可能。现在，你们知道这肉身的珍贵了吧？”

慕老三喃喃道：“难怪……难怪大姐不惜转换性别也要争……”

老妪名叫慕红莲，昔日亦是慕家天骄，如今垂垂老矣。她轻叹一声，语气转沉：“并非老身非要与你们争，而是你们自己看看，活了几千岁，最高修到过何等境界？老身是怕这上好皮囊，给了你们也是白白糟蹋，平白浪费我慕家机缘！”

“那是我们没遇上好肉身！”有人不服嘟囔。

慕红莲猛地看向那人，厉声道：“好肉身？慕正坤，你还有脸说？当年那具先天灵体是谁弄废的？不足三百岁便根基尽毁，家族耗费了多少资源？！”

那人顿时讪讪，缩回棺中阴影里。

慕老三脸色变幻，挣扎片刻，咬牙道：“大姐，这无垢体让与你也行！但你原先选定那具木行道体，须得归我！我在这暗无天日之地躺了快十年，魂体都快要僵了，实在等不下去了！”

慕红莲沉吟道：“可。那就让他们一并准备，两副躯壳同时更换，还能省下一份魂血晶，也算划算。”

有人嗤笑：“慕老三，为了一具道体甘愿化作女身，你也真豁得出去。”

慕老三语气萧索：“你们才来一两年，自然不急。我躺了十年，每日听着自己魂体朽坏的声音……早些出去，哪怕用女子的身子，至少能看见光，能喘上口气，证明自己还‘活着’。”

这话让密室陷入短暂的沉寂，唯有猩红灯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枯槁脸上复杂的神情。

……

一处偏院，庭中植满花草，姹紫嫣红，煞是怡人。

唰唰唰！剑出如虹！花丛间，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着鹅黄衣裙，正在其中舞剑。

“小姐，小姐！”一位十三四岁的侍女惊慌跑来。

少女收剑而立，黛眉微蹙，风姿宛若天女临凡，“何事惊慌？”她脆声问道。

“小姐！不好了！”侍女径直跑到少女身前，弯腰喘了几口气，才上气不接下气道：“易、易魂堂开启了！”

“当啷！”少女手中长剑坠落在地，神色骤变。

“终于……要来了么？”她喃喃低语，神色由惊惶转为愤怒，又化作哀怨迷茫，最终银牙一咬，脸上浮现决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