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少女（2/2）

“怎么回事？灵力浓度还不够，不是早让你准备好的吗？”老妪嗅了嗅空气，不满地看向慕天伦。

慕天伦连忙躬身，瞥了一眼大火盆，见里面的晶体已少了一大半，只得小心翼翼地说：“可能是这批魂血晶成色不好，我这就去库房再取一些。”

老妪厉声喝道：“那还不快去！”

“是，是，这就去！”慕天伦躬着身子，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目送慕天伦离开后，老妪将目光投向天阳，而那被称作“老三”的老者则垂涎欲滴地盯着少女。两人各自端详着自己的“猎物”，如同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半晌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妪冷冷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在她打量天阳的同时，天阳也在观察这两人。他很快察觉出他们的肉身生机几乎断绝，魂体也老朽不堪，正思索着这样的人为何还能存活，没想到老太婆竟主动向他问话。

“你在问我？”他迎着那噬人的目光，淡然回应。

老妪脸色骤然一沉，变得森然恐怖：“好胆色，不愧是我看中的皮囊。报上你的姓名住址，或许我会善待你的家人。”

一旁被老三盯得头皮发麻的少女闻言，难以置信地看向老妪，高声叫道：“你看中的竟然是他？那我呢？”她忽然醒悟过来，扭头迎上老三猥琐的目光，声音发颤：“难、难道是你……”

“呵呵，正是老夫！”老三神态猥琐，面容丑陋，再咧嘴一笑，露出残缺的牙床，顿时吓得少女花容失色，连退好几步。

“这……这怎么可以！”少女失声惊叫。她无法接受如此丑陋的灵魂侵占自己无瑕的肉身——相比之下，让那老妪夺舍或许还更容易接受。于是她望向老妪，愤然质问：“之前不是说由你来吗？”

老妪冷笑一声：“计划有变，现在由你三叔祖顶替我了。”

“你、你们休想！我就算是死，也绝不让这么丑陋的老头侵占我的身体！”少女大声喊道。

慕老三朝少女逼近几步，阴恻恻地笑道：“嘿嘿，小女娃，此刻就算你想死，在老夫面前又岂能如愿？”

“你……你别过来！”少女惊恐后退，凄厉叫道，“生死有命，可你们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强占后辈的身体苟活，简直恬不知耻！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后辈？跟长辈说话要恭敬些。别忘了你还有家人，除非你不想让老夫日后善待他们。”慕老三被骂得脸上挂不住，冷厉地警告。

“呜……”少女忽然掩面低泣，随后抬起泪眼看向两个老鬼，凄声道：“家人？家人！你们知道管自己的哥哥叫老祖是什么滋味吗？可怜我的哥哥，他才十四岁啊……他做错了什么？你们凭什么强占他的身体？”

“老而不死是为贼。”天阳轻叹一声，心中对这小丫头生出几分同情。

老妪冷冷扫了少女一眼，轻蔑地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要怪，就怪你们太弱。”

“弱？谁生来就强？天下弱者何其之多，还不够你们掠夺吗？为什么连自己的族人都不放过？你们为了长生，就一点骨肉亲情都不顾了吗？”少女高声质问。

“幼稚！”老妪厉声斥责，“骨肉亲情是什么？是血脉的延续、家族的延续。我们的长生，就是家族的长生、血脉的长生。你们后辈能为家族的荣耀贡献身体，应当感到自豪——是什么让你的想法如此扭曲？如此愤愤不平？”

一旁的天阳只觉得三观尽碎——这得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想出如此理直气壮的理由？

“你们……简直……”少女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房门轰然一动，慕天伦匆匆返回，往火盆中加满了魂血晶。室内的神魂之力，顿时再度浓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