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和事佬（1/2）

密室中的冰冷敌意如影随形，天阳走出石门，洞窟内原本喧嚣的人群在他踏入的刹那，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那股热情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尴尬而疏离的真空地带。

人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光躲闪，窃窃私语汇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噪音，其中不乏毫不掩饰的嫉恨与怨毒。

天阳面色不变，径直走到洞窟最阴暗的一角，那里远离中央篝火，只有滴水声规律地敲打着岩壁。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将所有纷乱的情绪压下，全力吞吐空气中驳杂的灵气，运转《太上化物经》心法炼化成灵力，储存进干枯的道宫中。

他每一次呼吸都绵长而沉重，试图从这污浊的地底汲取更多的能量。然而，这里灵气稀薄杂乱，恢复的速度慢如蜗牛。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苍老而谨慎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小友……”

天阳睁眼，看到一个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者，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透着和蔼友善。他是之前围过来的人群中，为数不多没有过分热络、只是好奇观望的一位，天阳记得他叫褚洪。

“褚前辈有事？”天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褚洪左右看了看，凑近半步，声音压得低而沉缓，仿佛每个字都在口中斟酌过：“小友……老朽冒昧，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手段非凡，身家丰厚，这自然是好事。只是……此地终究不是自在之所。玄风、玄素二位在此执掌多年，向来以修为定尊卑，视众人如蝼蚁，谁不畏惧三分？你今日当面回绝，实已触及他们的逆鳞。如今这庇护所里，明面上无人敢言，暗地里却多有议论，说你……不识大局，只顾己身……”

他略作停顿，浑浊的眼中忧色更深，语气愈发恳切：“老朽明白，谁都不愿将自身秘宝拱手让人。但他们所求之物，又岂是你能轻易保留的？依老朽浅见……不如暂作隐忍，虚与周旋。先在此处立足，日后徐徐图退，方为上策。你初来乍到，外界异兽横行，元磁风暴肆虐，若真被逐出此地，只怕凶多吉少……小友是聪明人，他们话已挑明，你又何苦为身外之物，与之彻底决裂？修仙路上，有时退一步，实为进一步啊……”

天阳静静听他说完，神情未变，只缓缓起身，向褚洪郑重一拱手：

“多谢前辈关照。晚辈所持之物，不在身外，而在心中。吾辈修行，与天争命，若连本心都守不住，何谈大道？东西是我的，我看人顺眼，白送也无妨；但若有人来抢——”天阳目光清正，语气平静如深潭，却字字如铁，“那唯有凭手中剑、心中道，拼一个死活。死则死矣，强过屈膝苟活，辱没修士二字。”

他环视四周，掠过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最后看回褚洪：

“至于离开此地……晚辈此时想走，只怕他们也不允了。”

这番话并不高深，却清晰坚定，犹如金石坠地。褚洪听在耳中，眼角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怔了怔，那佝偻的背脊似乎更弯了些，浑浊的眼珠里，迷茫、讶异、愧色与一丝久违的微光交织涌动。良久，他才长长叹出一口气，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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