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应对（2/2）

此言一出，大殿内霎时一静。

“你是说？……”大长老沉默两秒后陡然看向夏长老，眼中精芒爆射。

夏长老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轻声道：“从种种迹象来看，这小子的嫌疑最大，我们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弱水河畔……两位老祖……”先前叫嚣着要为人族少年“有来无回”的狗样长老，神色惊疑不定，早先嚣张的气焰像是被戳破的皮球，迅速瘪了下去。其他几位神色激愤的长老，此时也是面面相觑，神色犹疑不定。

弱水河畔对峙，早已轰动整个妖域。

两位在荒域深处潜修、早已不理俗务的妖帝老祖，竟联袂而出，与人类顶尖修士大军陈兵边界。其原因竟是为护道一位人类少年，众妖起初闻听这种传言都不相信，但经荒域内真神老祖们确认为真后，众长老为此还开过几次会，研究出兵协助的必要性，随后听说两位妖祖敌我不分，一路吞噬众多生灵后才悻悻作罢。

而如今，一个横空出世、以神游境逆斩真神、并能“催化”出引来罕见七道雷劫新晋真神的人类少年，恰好出现在妖域腹地，正朝着妖帝城而来……这其中的关联，细思极恐。

“夏长老的意思是，”一位须发皆白、一直闭目养神的老龟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磐石般的沉稳，“此子，可能就是老祖们要找的‘那个人’？”

“只是嫌疑最大。”夏长老纠正道，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长老，“但即便如此，我们该如何对待他？是如某些同僚所言，格杀勿论，为九牧报仇雪恨？还是……以礼相待，甚至，设法拉拢？”

“拉拢？”一位背生骨刺、面容阴鸷的蜥蜴长老冷笑，“夏长老莫不是忘了，他杀的是我妖族真神！即便九牧行事狂悖，吞噬同族有错在先，也轮不到一个人族小子来审判！此例一开，我妖族威严何在？日后岂非人人都可效仿，踩着我妖族尸骨扬名立万？”

“威严？”夏长老毫不退让，美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蜥长老，若他真是老祖寻找之人，你所谓的威严，在老祖意志面前，又值几何？更何况，他能助那蛇女成就真神，此等逆天手段，放眼整个妖域，乃至苍狼五域，你可曾听闻第二例？杀他容易，可他身上所藏秘密，他所代表的可能性，也随之湮灭。这个责任，你，还是我，能担得起？”

蜥长老被噎得一滞，脸色更加难看。

“好了，不必争吵。”大长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了即将再起的争执。他那双狮眸缓缓扫过全场，沉吟道：“夏长老所言不无道理。此子，杀不得，至少，在明确他与老祖所寻之人的关系前，杀不得。但，也绝不能让他觉得我妖帝城软弱可欺，可以任其来去自如。”

“大长老的意思是……”老龟妖抬眼。

“规矩，就是规矩。”大长老沉声道，“他既是来认证领地，那便按认证领地的流程来。该交的费用，一分不能少；该守的规矩，一条不能破。至于他与九牧的恩怨……”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妖族内部，不禁私斗。他若真有过人本领，能通过‘认证’，拿到那领地所有权，那九牧的地盘，自然归他。至于九牧旧部若有不服……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事了，只要不违反妖帝城铁律，我们不便插手。”

众长老闻言，心思各异。大长老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埋下了无数可能。按流程走，意味着天阳必须面对妖帝城设立的、专门为认证者准备的、绝不算简单的“考验”。而默许九牧旧部寻仇，更是将天阳置于风口浪尖。

“不过，”大长老话锋一转，看向夏长老，“接触是必要的。夏长老，你心思缜密，此事便由你负责。在他入城认证期间，设法接触，探明其底细、来意，尤其是……他与那蛇女晋升的关联。记住，是接触，不是冲突。我要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老祖要找的人，以及……他的存在对我们妖域，是福，还是祸。”

“是，大长老。”夏长老微微欠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至于其他各位，”大长老目光如电，“今日议事内容，列为绝密。在此子身份明确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更不得泄露风声，以免引发不可控的变故，毕竟老祖可不会疼惜我们这些后辈！”

众长老闻言心头一凛，齐声称是。

长老会的决议，仅限于妖帝城最核心的阶层，普通民众并不知晓。表面上，妖帝城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众多食肆酒楼中谈论最多的，就是妖族真神认主人类小子的诡异原因。

与此同时，数万里外，天阳站在行宫窗前，远眺着地平线上那座越来越清晰的，高塔林立的巨城轮廓。

妖帝城，终于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