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2)
明的人。
阿竹的神情在灯火中怔忪了一瞬。
那卷宗的最上方,如今却格格不入地压着一盒崭新尚未开封的胭脂。
沈记。
自小天资出众,十七岁及第,仕途也顺利,江淘这廿余年顺风顺水,即便如今暂时在家,底色也仍清高自傲。
规矩于他,是约束自身及身边人的尺度,但并非认为什么规矩都有意义存于世上。
阿竹顿了顿,微微俯身从榻上迈过去了。
她倾身时,江淘未曾刻意去看,但那片衣摆软软拂动的动静还是不可避免地映入了眼帘。
想到今早看见的,江淘有一瞬的不自在。
只很快,他便调整过来。
帐子里光线昏暗下来,阿竹才阖眼,听见他的声音淙淙:“下旬母亲要回家住了,应会待到我回去。”
谁?
江四郎的母亲?他前些时日跟她说的那些话太过冷硬,不近人情了。
从前江淘是坚决的,认为心软就是沉湎内宅,可直至刚刚,他意识到,丈夫的体贴和关照并非只是内宅妇人的“希求”,也是为夫的“义务”。
终是他那天间接导致了失约,让她白日里期待落空后,又空等了一晚,所以失望了吧。
若沦落以身份强迫这女子,那才是自尊全无。
不想强迫而失了君子风度,便合该承担起这层身份背后的责任,顾及妻子的情绪。
江淘走回来,在那矮榻卧下。
“这样,安心了?”
竹榻矮小,他的身形颀长,躺在上面略有些局促,腿须得曲着。
阿竹怔怔,半晌似才反应过来,小声地“嗯”了一句。
江淘淡声道:“那就安寝吧。”
便当做赔礼,这也没什么羞面见人的。
过了片刻,屋内响起她似不好意思的声音:“……我与郎君换换吧?”
“不必。”
江淘阖眸。
他应做的做完了。
卧房里便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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