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只小厮垂手说了些什么,下一瞬,他遽然抬眸。
萦绕在身周的澹然顷刻褪去。
面色凛凛然,蕴着霜。阿竹拿到了江四郎亲手挑选的香谱,眉眼愈发盈然。
她弯弯笑着道:“我正想找本香谱温习,昨日制安神香,总觉得味儿不对。”
她心里十分清楚,这大约算是,江四郎对她的……奖励?
因她那一番话,因她并未给他拖后腿。
阿竹指尖轻轻蹭了蹭书封上的署名。
第24章
阿竹咬唇许久。
似乎每一个对她产生悯怜的人,都无可避免地会问出这个问题。
遇到这种不好回答的问题,她往往会选择沉默,直到对方语气略带抱歉地打圆场,再释然地宽宥对方。
偏偏江淘是一个不好糊弄的人。
她踌躇为难,他便耐心地等着,眸光开阔清亮,等再久都没有催促的神色,似乎是很通情达理的,只是绝口不提“算了”这两个字。
偏偏,他又是江四郎。
因她想到江六郎,也曾小心翼翼打听她的生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时她对于这个将来要朝夕相伴的赤诚少年不想做多隐瞒,坦诚告知后,却清楚地捕捉到了对方眼里一瞬间漫过的遗憾。
是的,遗憾虽然已经及了笄,还守了年寡,但也才十七岁而已。
对于早熟沉稳又更年长的江淘来说,真的很年轻了。
江淘不由微微一哂。
可他怎会是六郎那等浮躁的少年郎。
饭过午后,阿竹一个人在屋里小憩了片刻。
这一觉醒后,帐子里光线昏沉。睁眼盯了帐顶片刻,听见芭蕉拍打窗棂的声音,才意识到又下雨了。
自打进了三月,天气就雨多晴少。阿竹伸手推开一线支摘窗,让雨声潺潺漫了进来。
桃枝儿不知道在哪偷懒,也可能找其他小姊妹碎嘴去了。今天她知道这个事,差点没吓死,现在缓过来肯定要叭叭不停的。
小丫头活泼些好,阿竹不管她,拾起昨天画了一半画。
画帛上,一双雁鸟已大致成型。
堂前篾帘半卷,漏下疏疏天光,待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