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因她要想顺理成章去到长安,最快捷而直接的途径就是争取江淘。
那时她还小,生父笑容中的讽刺已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她大抵明白了,那样的想法和行为在旁人眼中是值得耻笑的。
她的才情,从来都不纯粹。
江四郎,这个光风霁月、玉骨云衫的凛寒君子知道了,会怎么想?
阿竹看向他的眼底。
可有嫌恶?
可有轻蔑?
第25章
东方既白,江府满檐的红绸已换下,挂上了丧幡,哭啼之声不时传来,随风呜咽。
漫天冥纸散落,阿竹身着斩衰服,头梳丧髻,走进了灵堂。
她方跨过门槛,便被张罗着杂事的江父指着鼻子怒斥。
“你竟还有脸出现在此处?”
江父也不顾这里是灵堂,纵声骂道:“那时我就不该心软,任由玉儿肆意妄为,娶了你这扫把星进门!”
阿竹将脊背挺直,细嗓哭腔犹在,依旧稳声道:“我是玉郎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妻子,理应为他守孝。”
江父更是怒不可遏,“你倒真会给自己贴金,我身为玉儿的父亲,不认你这媳妇就是不认,来人,把她给我轰出门去——”
老嬷嬷赶忙上前解围,“老爷,沈娘子是夫人首肯的……”
江父冷不丁打断了话,“若不是她,玉儿怎会旧疾发作,夫人又怎会因为听闻消息卧病在床?”
阿竹不卑不亢地道:“江伯伯,您若执意赶我走,我一个弱女子自是无力反抗。可京中人人皆知我已入江家,值此时候,我若被驱逐于外,事后传出什么对国公府不利的话来,便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她是铁了心要为裴青玉守丧。那只手会在她陷入绝望之时,朝她伸出,就足够。
除却那次牵手,阿竹还未曾与裴青玉有过亲昵之举。
后来定下婚事,她成了他的未婚妻,裴青玉能够名正言顺去大伯家看望她时,他亦是小心翼翼,生怕有半分逾矩。
也正是如此,眼下阿竹与江淘如此贴近,他的体温环裹于身,他的气息交织于畔,她有些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