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2)
笑。
又在这天傍晚,去探望了三相公。
三相公正在喝三夫人熬的甜梨饮子。
他如今是解决一桩心事了,可一天没有喜讯,仍是不能完全放心。看见阿竹一个人前来,不禁啧了一声。
但也知道四郎那个性子。
他倚在引枕上,小口啜着饮子,忽就有了主意:“……你婆母都能给我洗手作羹汤,媳妇何不以此示好?”
阿竹顿了顿,微赧道:“妩娘不擅庖厨。”
“傻。”三相公指点她,“你拿你婆母这个去,就说自己做的,他怎知道?”
阿竹:“……”阿竹伸出手,指尖轻轻在海棠铺绣的包装上蹭了蹭。
茫然莫解。
用过暮食,看了一会的书,再次简单梳洗了一回。江淘回到卧房,便见阿竹盈盈站在灯下,脚步微一停顿:“怎地站在这里?”
阿竹瞥了他一眼。
那双剪水的双眸看过来,眼波在他身上流转,莹然潋滟。
对方什么也没说,喉咙里却像是被棉絮哽住。
片刻后,江淘微微咽了一下喉结。
思绪还没回笼,竟问出了那个问题:“……今晚,也还睡竹榻吗?”
那声音也是微微喑哑的。问完,自己都有不自在。
似乎是一句容易让人误会,显得自己心浮气躁的什么话。
阿竹只一笑,低头,转身穿过数道悠荡竹帘。
腰肢款款,挑起了天水碧的帐幔。
江淘的目光循着她的身段,看见床榻上多出了一床锦被。
既然是聪明通透的人,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让人难为情的解释。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江淘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一哂,想到她一定收下了胭脂。
不曾想,有一天睡自己的床榻,靠的是一罐小小的胭脂。
但……江淘的目光隐晦地落在了她海棠般娇艳的脸庞上。
自己今日并没有喝下加了骆驼蓬子的汤羹,那种荒谬唐突的梦不会再有。
便也无需在意。
缓步上了榻,床上的被褥是新铺的,一床涧石蓝,一床海青色,被面都滚着穹色丝线绣就的云水纹,严丝合缝地铺就在一处,那颜色清透又浩大,望之有舒阔朗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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