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2)
气,甚至也顾不得江淘还攥着她的手腕。
江淘松开了她的手,将发烫的掌心背于身后,“劳烦弟妹为我做新衣了。”
为我,为了我。翌日午后,尚是雪晴。
阿竹至林苑时,已有不少人影,三三两两结群于玉台池边。
她少时随父亲参加过几次宴会,这其里的好些面孔她都见过。只是自两年前家中遇祸事后,阿竹深居简出,逐步淡出了这些交际里。今时心境大变,她也无心再维系什么关系。
即便是赴宴,阿竹只是稍加修容,粉黛淡抹,素色氅衣披身。
江淘无声掠过这字眼,眸色幽深。
阿竹摇摇头:“阿竹麻烦兄长良多,又弄坏兄长衣袍,这是我应做的。”
得来了为江淘做衣所用尺量,阿竹也未作停留,行了礼后便回了晓风院。
天光渐盛,明晃晃的日光透过窗扇,落在江淘方穿好的外衣上。
江淘理好衣袍,坐回案前,拈起茶盏饮着,唤来白商回禀。
白商将此前府内的小厮们暗嚼舌根之事尽数禀报,提及阿竹视若无睹,由着白商出面解决之时,江淘敲着案台的指节顿了顿。
江淘扫了眼案边的裁尺,目光如炬。
她借自己的势越来越趁手,可有想过,若有朝一日,他想要她偿还,她要如何还?
江淘本以为,以阿竹这样艰难的处境,没有他的主动照拂,她会很难活下去。实则不然,就像他曾以为的不堪一击的,从来不是她。即便四面楚歌如她,阿竹亦懂得怎么趋利避害。晓风院内,阿竹晨起时推窗而望,便见天边灰蒙,像是揉开了一抹乱絮。过了晌午,又有雪至,细细碎碎地飘落而下,前几日才拭净的庭栏再次披上薄薄的雪衣。
钱嬷嬷方从府外回到院子,她怀里抱着一个布袋子,一面瞅着天色,一面抬手避着雪,匆匆加紧步子小跑至檐下。
阿竹随意披了件外袍,步出屋门,伸手接过钱嬷嬷抱着的东西,“嬷嬷,交给我吧,你去歇着,头发都淋诗了,小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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