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阿竹好奇心起。
她试探地道:“早便听说二婶婶住在庵堂礼佛,原来就是白云庵。妩娘做晚辈的,初初拜访,用不用也过去请个安?”
“不用!”三夫人断然拒绝。
阿竹眨了眨眼。
三夫人意识到自己似乎拒绝得过于干脆了。
特别在对上阿竹一双盈盈水眸后,她顿了顿,略带些讥诮道:“我这二嫂自视甚高,可从不会委屈自己说好听话,你年轻,禁不住,就算了。”
这其中的讥诮当然不是冲着阿竹来的,但也是下意识地认定了二夫人会看不起她。
阿竹一笑,随手拂去襟前的落花。
“怕什么。”她道。
主仆跟着小尼姑往山上走,登了百十阶,才见禅房。
山上禅房与山腰相比,倒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因为地方清静,没有闲杂香客打扰,所以才受到官宦家眷的青睐。
江三相公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他依然是江氏子弟,老宰辅的儿子。
另外,或许还有那位江四郎的生母在此礼佛的香火情,知客给三夫人安排的禅房是翠微山最顶上的一间。
小尼姑守在山道上,好等三夫人来了后为其指路。
身边没有需要陪侍的长辈,十分轻松了。阿竹于是绕禅房打量了一周,最显眼的,当属墙壁上挂的一对毗舍浮佛偈。
内心里,既对江六郎的一颗赤诚真心产生了微微的愧疚,又因眼下这种清寂枯燥的生活陷入了琐细而无尽的怨念。
前面宴散时已是傍晚,暮色沉沉只剩余晖。
江淘回到书房,开门的是林檎。
这一日,对方已经按照他以往的习惯将院子重新布置了一遍。
这是个二进院子,比江淘在长安郡公府的书房要宽敞精致许多,前面接连一片汀洲,水岸点缀芦苇,绕水则有垂柳依依,瘦竹几丛。
幼时,江淘给这里起名怀云山房。
因每个阳光晴好的清早,汀洲上水汽弥漫,看起来庭院就像是坐落云雾间,淡薄而不真实。
但坐在室内朝外看去,视野又是宽绰而明亮的,这是因为每扇窗棂中间都嵌了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