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2)
叠叠繁复。
很好看。很不习惯。
别的不说,抬手时须得十分注意挽着,才不至于落到盘中。
这样几次察觉到不方便后,她便尽可能只夹面前的菜。
原本也没多想什么,但当她垂眸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吃着碗里的柳叶韭时,蓬糕的香气却幽幽钻入了鼻腔。
阿竹下意识抬起一点视线。
蒸蒸还冒着热气的松软蓬糕出现在了面前。
目光往上,一双执着玉箸,比玉色还皙润的手。
她顿了顿,再抬起一点视线。
便撞进一双深浓眼眸。
“既有不方便,为何不说?”
这个问题,应是略带一点责备的,偏他神情只淡淡,语气也极平常。
阿竹动了动唇。
这个问题……她有些无法判断,是想听她怎么回答?
想说自己并不是一个对食物热切的人,其实无所谓。但一直以来可以称得上玲珑的人,却有些语塞。
因这其实是她第一次在这种小事上受到旁人的关照。
自生母过世以后,爹非爹,家非家,大到家产打理,小到日常衣食住行,她的感受在别人那里并不重要。当她意识到乖巧听话就能够讨好长辈,更轻松地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时,便学会了在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小事上隐身。
天然的环境没有使她自怨自艾,但的确将她塑造成了一个习惯迂回、隐忍的人。
她没回答,垂眼笑了笑:“多谢郎君体贴。”
她这种乖巧的样子,江淘已经很熟悉了。
学习,是他与生俱来就拥有的天赋。像这样仅仅只是模仿身周那些与妻子琴瑟盒鞋的丈夫,也可以做得很好。
可得到了肯定,他却没有愉悦的感觉。
心里反倒有种受挫了的不通畅。
因他回想自己的父母,即便二人已经算不得世俗意义上的“举案齐眉”,似乎也没有这么客气的时候。
遇到争执,不是固定哪一个人向另一人低头的。也不会因为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就施礼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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