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2/2)
他们顺理成章,他们结姻于好。夜已渐白,月落枝头。
江淘已是离去,晓风院复了平静。
屋内,阿竹对着铜镜褪去残破的衣衫,她屈着指节往后颈一勾,解开最里的心衣。镜中衣物就此滑落,冷白月色勾勒出如凝脂的雪肤,姣好的身形蒙上薄纱,露出赤丨裸身处道道伤痕。
未着寸缕的身处渐凉,她翘着指尖,勉强沾起点点药膏涂抹在身上。不一会儿,手指便疼痛起来。
阿竹侧过身,对镜瞧着后肩,那纵横于蝴蝶骨处的长疤格外显眼,从颈处到蝴蝶骨下侧,极为狰狞。
她记得,后背这道长长的刀伤是家中祸事那夜留下的,只是如何受的伤,她已不记清了。依稀记得因她受了伤,无力逃跑,当时那道背影护着她与敌手久久缠斗,时时陷于危险边缘。
阿竹瞄了眼疤痕旁还有着磕碰留下的淤青,她伸着指尖,怎么也够不着上药。
无人伺候,确实不便。暮夜深深,庭院处一灯如豆。
书房内,白商俯首于江淘跟前,恭谨答道:“属下今日所闻所见便是如此。”
江淘正提笔于案处的帛书圈画,已是从白商所述里得知阿竹与姜留相逢的事迹。
白商说,他们年少相识。浓烟弥漫整个灵堂,烟尘布满之处,噼啪声里夹杂着爆裂的响动。
阿竹跨入其中时,眼前只剩下几道罅隙的火势稍小,勉强能够越过身去。她跌跌撞撞地踩在火舌上,低头咳着呛进喉咙的烟气,一心向着最里的棺木跑去。
四处掉落的火星子不时砸在她身上,疼得她叫出了声,眼底不自觉盈出泪来。
她只觉心口也被这烟尘堵满,烧得疼痛。
裴青玉……裴青玉的棺木在里面,他一个人孤零零躺在棺木里,他还尚未入土为安……她还亏欠他这么多,她还不曾还过他恩情,她怎能淘这火把他的尸身也给烧得不剩?
周围的大火越来越灼烫,胸腔里的心剧烈跳动着,喉咙烧得像是被热油滚过,她却不敢停歇半分。
无论如何,她定要把裴青玉的尸身抢出来,带离火海!
阿竹拼命往前跑着,拼力提着沉重的腿,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