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学姐的冰水与网络另一端的“教学”（1/2）
明江大学三教，阶梯教室。
上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书本纸张的味道。讲台上，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用沉稳的语调讲解着《高等数学》的难点——多元函数微分学的几何应用。复杂的空间曲面投影图和密密麻麻的偏导数符号占满了大半个黑板。
顾屿坐在靠窗的位置，眉头微蹙，手中的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悬停着。他面前的草稿纸上画满了尝试解题的步骤，但似乎都卡在某个关键点。微积分对他来说不算陌生，高中基础扎实，但大学课程的深度和抽象性还是带来了不小的挑战。尤其是这道结合了空间想象和多重计算的例题，他尝试了几种思路，都感觉差那么临门一脚。
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干净利落的线条。额前几缕碎发垂落，被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拨开。旁边的王浩早已听得云里雾里，正对着课本上扭曲的曲面图龇牙咧嘴，小声嘀咕：“这玩意儿是给人学的吗？感觉像在看外星文…”
李锐更是直接放弃治疗，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只有陈星依旧坐得笔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紧跟着教授，不时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课间休息的铃声如同天籁，瞬间打破了教室里沉闷的学术氛围。学生们如蒙大赦，伸懒腰的伸懒腰，聊天的聊天，起身去洗手间的络绎不绝。
顾屿也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重新落回那道让他纠结的难题上。他拿起笔，打算利用这十分钟再尝试突破一下。
“顾屿同学？”
一个清亮悦耳、带着点慵懒笑意的女声，突然在他侧前方响起。
顾屿下意识地抬头。
教室前门口，斜倚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她穿着一条剪裁利落的酒红色无袖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皙胜雪。栗色的长卷发慵懒地披在肩头，几缕挑染成浅金色，在阳光下跳跃着光泽。妆容精致，红唇饱满微扬，勾勒出一抹极具侵略性的笑意。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教室里大半男生的目光，空气里似乎都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冷冽香水味。
是苏晚晴。信息学院大二的学姐，更是电竞社那位以美貌和实力闻名的副社长。昨天在电竞社招新现场，正是她最终拍板，力邀顾屿直接进入校队预备梯队。
此刻，她手里拿着一瓶冒着冷气的冰镇运动饮料，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她无视了周围或惊艳或好奇的视线，踩着尖细的高跟鞋，步履摇曳生姿地径直走到顾屿的座位旁。
“喏，”苏晚晴将冰凉的饮料瓶不由分说地塞进顾屿手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她微微俯身，靠近顾屿，红唇几乎贴近他的耳廓，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看你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微积分？还是…在想姐姐我？”
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洗发水清甜和女性特有馨香的气息瞬间笼罩了顾屿。那过于靠近的距离和亲昵的耳语，让顾屿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冰凉饮料瓶的手指都收紧了，瓶身上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掌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探究、羡慕，甚至是一丝嫉妒。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苏…苏学姐。”顾屿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谢谢…饮料。我在看题。”
苏晚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略显窘迫却依旧保持礼貌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像只发现了有趣猎物的猫。她直起身，红唇勾起一个更加明艳的弧度：“题不会做，可以问我啊。学姐当年微积分可是满分哦。”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顾屿摊开的草稿纸，“不过嘛…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
她伸出涂着蔻丹的纤长手指，轻轻点了点顾屿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下午三点，电竞社训练室，第一次预备队合练。别迟到，顾屿…学弟。”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掌控感。说完，她也不等顾屿回应，便像一阵带着香气的风，转身离开了教室门口，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窈窕背影和教室里一片压抑的吸气声与窃窃私语。
“卧槽！屿哥！牛逼啊！”苏晚晴的身影刚消失，王浩就一把搂住顾屿的肩膀，激动得唾沫横飞，“苏晚晴！电竞社女神！亲自给你送水！还贴那么近！你听见没？她让你叫她学姐！这待遇！绝了！”
李锐也凑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八卦：“兄弟，深藏不露啊！昨天刚进预备队，今天女神就找上门了？快说说！你俩是不是…”
“没有的事！”顾屿连忙打断李锐的臆想，脸上热度未退，有些无奈地推开王浩，“就是通知训练。”他把那瓶冰凉的饮料放在桌上，瓶身的水渍在桌面上洇开一小圈。苏晚晴靠近时带来的那种强烈的存在感和香水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让他心神有些不宁。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拉回那道微积分题上，但草稿纸上的公式和符号，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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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信息学院实验楼顶层的电竞社专用训练室。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巨大的落地窗帘隔绝了外界光线，室内光线被精心调节成适合长时间训练的柔和冷光。十几台顶级配置的电脑呈弧形排列，巨大的曲面屏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机械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此起彼伏，混合着队员们低声的战术交流，形成一种独特而充满竞技感的氛围。空气里弥漫着电子设备运行产生的微热气息和淡淡的能量饮料味道。
顾屿穿着电竞社统一发放的黑色训练服，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他的右臂烫伤处已经拆掉了纱布，只贴着一小块敷料，活动基本无碍。他戴着专业的降噪耳机，屏幕上显示着高强度的自定义训练地图。他全神贯注，左手在键盘上快如残影，右手鼠标精准地移动、点击，操控着屏幕上的英雄在枪林弹雨中极限穿梭，完成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击杀和逃生。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训练服的领口。
“漂亮！”旁边一个队友忍不住低声喝彩。
“这反应！绝了！”另一个队员也投来佩服的目光。
顾屿沉浸其中，享受着这种纯粹依靠技术和反应带来的掌控感和成就感。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一阵香风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传来。
苏晚晴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更显干练的黑色修身运动套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栗色卷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英气。她手里拿着一个战术板，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训练室内的每一个人。
她的出现，让训练室内的键盘敲击声都下意识地轻了几分。队员们纷纷打招呼：“苏副社。”
苏晚晴微微颔首，径直走到了顾屿身后。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手臂，静静地观察着顾屿的操作屏幕。屏幕上，顾屿操控的英雄正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1V2反杀，操作细腻到极致，对伤害和技能CD的计算精准得可怕。
苏晚晴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强烈的兴趣。她微微俯身，靠近顾屿的椅背。带着冷冽香水味的气息再次笼罩了顾屿。
“这里，”苏晚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顾屿的耳机隔音，传入他的耳中。同时，一只涂着透明护甲油、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手，从顾屿的肩膀旁伸了过来，指尖轻轻点在他紧握着鼠标的右手手背上！
温热的、带着女性肌肤细腻触感的指尖，如同带着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落在顾屿因专注操作而紧绷的手背皮肤上！
顾屿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骤然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他操控英雄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卡顿！
屏幕上的英雄因为这点微乎其微的迟滞，被对手一个预判技能擦中了边缘，血条瞬间掉了一小截！虽然顾屿立刻凭借超强的反应极限拉开，避免了被击杀，但这个失误在追求完美的职业训练中，显得格外刺眼。
“啧。”苏晚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别的什么。她的指尖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若有似无地在顾屿的手背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零点几秒，像是在感受他瞬间绷紧的肌肉线条和皮肤的温度。那触感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来的刺激却如同巨石投湖！
顾屿只觉得一股燥热猛地从被触碰的手背窜起，瞬间席卷全身！心跳骤然失序，耳根滚烫！他强行稳住呼吸和操作，但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右手手背上那一点残留的、挥之不去的温热触感上。
苏晚晴似乎轻笑了一声，终于收回了手。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亮和公事公办：“意识很好，操作上限很高。但细节还不够完美，容错率低。刚才那个失误，如果是在大赛的关键团战，可能就是崩盘的开始。”她拿起战术板，在上面快速记录着什么，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顾屿微微发红的耳根上，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继续。目标不变，失误率控制在0.5%以下。”她下达指令，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队员的位置，高跟鞋的声音在训练室里清脆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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