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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真相大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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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着残叶,拍打着苏府朱红的大门,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暗处低泣。彭晚立在府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凛冽的寒风灌入肺腑,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笃定。他掌心紧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供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纸页的棱角硌着皮肉,带来一阵细密的疼。

身后,两个家丁押着那个疤脸无赖,无赖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瞪着彭晚,满是怨毒。

彭晚抬脚,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大厅里的气氛,比隆冬的寒冰还要刺骨。

苏老爷子端坐于主位的乌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他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慈和的眸子,此刻却像是淬了冰,扫过堂下众人时,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苏家的族人或站或坐,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像蚊蚋般在空气中蔓延。二房的苏明远捻着胡须,眉头紧锁,目光在被押在堂中的王富身上转了又转;三房的李氏则用帕子掩着嘴,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几个年轻子弟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只偷偷拿眼角瞟着这场注定掀翻天的风波。

王富被两个家丁反剪着双手,立在大厅中央。他身上的锦袍沾了尘土,发髻散乱,却依旧强撑着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只是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里,此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厅门,像是在等什么救星。

“彭晚回来了!”

不知是谁低喊了一声,厅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门口。

彭晚阔步而入,一身短打沾了风尘,却丝毫掩不住他挺拔的身姿。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老爷子身上,拱手作揖,声音朗朗,响彻整个大厅:“老爷子,孙婿幸不辱命,已查明苏家货物失窃的真相!”

苏老爷子身子微微前倾,浑浊的眸子里迸发出一道精光:“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彭晚侧身,对着身后的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立刻上前,扯掉了疤脸无赖嘴里的破布。无赖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抬头看向满厅的人,吓得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苏家这批送往宫中的云锦贡品,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失窃!”彭晚的声音掷地有声,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王富,“罪魁祸首,就是你——王富!”

“哗!”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什么?竟是王管事?”

“不可能吧?王管事在苏家待了十几年,向来忠心耿耿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背地里藏着什么心思!”

议论声再次炸开,李氏更是尖着嗓子喊道:“我就说这事不对劲!原来真是内鬼作祟!”

王富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挣了挣被绑住的手臂,冲着彭晚怒目圆睁,嘶吼道:“彭晚!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对苏家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你不过是个入赘的女婿,分明是想借机铲除异己,夺我苏家的权柄!”

他的声音尖利,带着几分歇斯底里,试图用气势压倒众人。

彭晚冷笑一声,步步逼近。他每走一步,王富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柱子,退无可退。

“忠心耿耿?”彭晚嗤笑,声音里满是嘲讽,“那你倒是说说,为何城西废弃宅院的无赖,一口咬定是你指使他们劫走货物,还要取我性命?”

王富眼神闪烁,强辩道:“那是你买通了他们!是你故意陷害我!”

“我陷害你?”彭晚挑眉,对着疤脸无赖厉喝一声,“说!把你方才在废宅里说的话,再给老爷子和各位族人说一遍!”

疤脸无赖早已被这阵仗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说!我说!是王富!是王富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五百两银子!他说,只要我们在彭爷从李家回来的路上埋伏,劫走那批云锦,再杀了彭爷,事后还有重赏!我们一时鬼迷心窍,就照做了!货物……货物被我们藏在了城北土地庙后面的地窖里,入口就在老槐树底下!”

“你胡说!”王富目眦欲裂,冲着无赖嘶吼,“你这个满嘴胡言的泼皮!我何时见过你?何时给过你银子?!”

无赖被他吼得一哆嗦,却还是鼓起勇气喊道:“我没有胡说!你当时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月牙形的疤!你还给了我们一枚玉佩作为信物,说拿着玉佩,事成之后去城南的破庙找你领赏!”

这话一出,王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瘫软在柱子上。左手手腕上的月牙疤,是他年轻时与人斗殴留下的印记,除了他自己,极少有人知晓。

厅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震惊和鄙夷,落在王富身上。苏明远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李氏的帕子也掉在了地上,众人脸上的怀疑,早已变成了笃定。

彭晚趁热打铁,从怀中掏出一叠纸,上前一步,递到苏老爷子面前:“老爷子,这是无赖们画的押的供词,还有我在废宅里找到的信件。信上虽没有署名,但字迹与王富平日里的笔迹分毫不差。信中详细写了他如何策划这次劫案,如何栽赃嫁祸于我,甚至连事成之后如何吞并苏家产业的计划,都写得一清二楚!”

苏老爷子颤抖着手,接过那些纸。他越看,脸色越是铁青,握着纸的手指关节泛白,青筋暴起。到最后,他猛地将手中的信纸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发出“哗啦”的声响。

“王富!”苏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跳起三寸高,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溅湿了他的衣袍。他指着王富,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愤怒而嘶哑,“老夫待你不薄!你爹娘去世时,是老夫出钱给你安葬;你穷困潦倒时,是老夫收留你,让你在苏家当差;你步步高升,做到管事的位置,享尽荣华富贵!你为何要如此对我苏家?为何要做出这等吃里扒外、狼心狗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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