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线索追踪（1/2）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黄花梨书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彭晚的指尖摩挲着账本泛黄的纸页，油墨的气息混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在寂静的书房里流转。

这账本确实能要李通的命。周捕头的佩刀在案几上投下冷冽的影子，可你想过没有，牵扯出朝堂大员，怕是要捅破天。

苏老爷子摩挲着茶盏上的缠枝莲纹，茶汤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当年我爹就是因为查漕运亏空，被人诬陷丢了官职。贤侄，你这一去，吉凶难料啊。

彭晚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神秘人咽气前的低语又在耳畔响起：找张显......他攥紧了账本，指节泛白：正因为难，才要去。

周捕头突然起身，刀鞘磕在青砖上发出脆响：我陪你进宫。彭晚刚要开口，周捕头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衣摆扫过博古架上的青瓷瓶，发出清脆的丁零声。

彭晚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一暖。转身时，袖中掉出半块虎符——那是昨夜刀疤刘塞给他的。他盯着虎符上斑驳的铜锈，突然想起赌场老板娘的话：这虎符能保命，也能要命。

周捕头回到衙门时，日头已近正午。档案室的霉味混着陈年卷宗的纸香扑面而来，老吏正在用鸡毛掸子清扫灰尘。

周爷，您可是稀客。老吏眯起眼，又要查什么陈年旧案？

周捕头压低声音：查张显。老吏的手一抖，鸡毛掸子地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掸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周爷，这人......查不得啊。

周捕头按住他的肩膀：老陈，当年你儿子的案子是谁帮着翻的？老吏浑身一颤，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西厢房第三排第四个樟木箱。

彭晚站在苏家祠堂里，檀香缭绕中，列祖列宗的牌位泛着冷光。他翻开《苏氏家乘》，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突然在光绪二十年的记录里停住：张显，时任户部侍郎，与先祖有旧。

他合上族谱时，窗外的银杏叶正簌簌飘落。管家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公子，张大人的府邸在朱雀大街，今日似乎有贵客临门。

彭晚抬头，看见管家手中的拜帖——张显亲启，字迹雄浑有力。他心中一动：准备马车，去城南当铺。

当铺掌柜正在擦拭翡翠扳指，见彭晚进来，忙不迭地迎上来：彭公子可是来赎那幅《寒江独钓图》？彭晚摇头，压低声音：我要张显的消息。

掌柜的脸色大变，翡翠扳指地摔在地上：彭公子，小店小本生意......彭晚将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听说张大人近日在寻西洋钟表？

当彭晚赶到朱雀大街时，暮色已染透飞檐。张显府邸的朱漆大门紧闭，门缝里透出的烛光映着影影绰绰的人影。他躲进街角的茶馆，要了壶碧螺春，透过竹帘观察着动静。

周捕头不知何时坐在了对面，粗布衣衫上还沾着档案室的灰尘：漕运总督府的排水渠图纸，在张显名下的庄子里。彭晚茶杯一顿，茶盏与木桌相撞发出脆响：果然有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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