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证据收集(1/2)
天边刚翻出一抹鱼肚白,晨雾还像薄纱一样笼着京城街巷,彭晚立在窗前,指尖轻轻按着微凉的窗沿。一夜未眠,他眼底却没有半分倦意,只有沉入寒潭的坚定。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内一字排开的清流党派成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的神色,却无一人退缩。昨夜定下的计策,此刻便要付诸行动——这一步,是踏在刀刃上的生死局,成,则离扳倒陈权更近一步;败,则满盘皆输,人头落地。
“天一亮,我们即刻分头出发。”彭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心上,“此行务必谨慎再谨慎,陈权爪牙遍布京城,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让我们所有人万劫不复。这是我们清肃朝纲、为民除害的关键一步,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谨遵彭公子吩咐!”
众人齐齐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追随彭晚,本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手握扳倒国贼的希望,更是无所畏惧。
彭晚微微颔首,心头沉甸甸的。他比谁都清楚,前路布满未知的凶险,陈权经营数十年,势力早已盘根错节,他们这是在虎口里拔牙,在狼窝里取珠。可他们早已没有退路,从选择站在陈权对立面的那一刻起,就只能一往无前,全力以赴。
不多时,第一缕金红的朝阳刺破云层,洒在京城的飞檐斗拱之上。整座城池缓缓苏醒,车马声、叫卖声渐渐响起,一派人间烟火的平静景象。
可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彭晚与清流党派成员、神秘人义士,按照昨夜商定的路线,兵分三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晨雾之中。
第一路:彭晚亲自带队,直取陈权的心腹官员——户部侍郎张怀安的隐秘私邸。据神秘人提供的情报,张怀安为人贪婪狡猾,替陈权打理大半灰色钱财,那本记录着贪污受贿、买官卖官的核心账册,就藏在这座外人极少知晓的私宅之内。
第二路:神秘人首领率义盟高手,潜入陈权暗中操控的“永昌钱庄”。这家钱庄表面做着正经生意,实则是陈权洗黑钱、勾结富商、私蓄军资的巢穴,只要拿到钱庄的往来底账,陈权的财路便会被拦腰斩断。
第三路:其余清流成员伪装成商贩、仆从,潜入陈权党羽常聚集的茶馆与驿站,截获往来密信,坐实其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的罪证。
三路齐发,剑指陈权命脉。
彭晚一行五人,换上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衫,将短刃藏在衣内,一路穿小巷、走僻街,刻意避开主道上巡逻的禁军与陈权府中的暗线。晨雾未散,正好成为他们最好的掩护。
越是靠近张怀安的隐秘私邸,彭晚心头的警铃便响得越厉害。
这座宅子坐落在京城偏南的僻静巷弄,高墙耸立,青瓦森严,门外连个显眼的牌匾都没有,看上去像是一座闲置的空宅。可越是安静,越透着诡异。
彭晚抬手,示意所有人立刻止步。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眉头紧锁,“这地方太静了,静得反常。”
一名成员低声道:“彭公子,不是说张怀安极少来此处吗?守卫松懈本就正常。”
“松懈不是死寂。”彭晚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墙头、街角、巷口的每一处角落,“你们看,墙角那堆新撒的黄土,是用来掩盖脚印的;左侧那棵老槐树的枝桠被人为折断,是暗哨的藏身之处;还有门口那两尊石狮子,看似落满灰尘,实则狮口被擦得干净,分明是有人常以手指暗扣传信。这里不是守卫松懈,是外松内紧,布满了暗哨。”
众人听得心头一凛,下意识握紧了衣下的武器,呼吸都放得更轻。
彭晚沉声道:“正门不能走,我们绕去西侧角门,那里临着窄巷,暗哨最少。但记住,动作要快、要轻,连一片落叶都不能惊动,一旦暴露,我们所有人都走不出这条巷子。”
一行人猫着腰,贴着冰冷的高墙根缓缓移动,脚步轻得像猫。晨雾沾湿了他们的发梢与衣衫,寒意刺骨,可没人敢有半分怠慢。
就在距离西侧角门只剩三步之遥时,一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巷子尽头传来!
“有人!”
彭晚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低喝一声,拽着身边成员,纵身扑进旁边半人高的杂草丛中。其余人反应极快,紧随其后蜷起身子,将自己彻底藏在荒草与晨雾里。
他们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只见一队身披重甲、腰佩长刀的巡逻士兵,正列队朝着角门走来,甲叶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为首的队长手持令旗,面色冷厉,目光如电般扫过角门四周。
所有人都僵在草丛中,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只要有一人稍动,发出半点声响,他们立刻会被当成刺客拿下,到那时,不仅证据拿不到,还会打草惊蛇,让陈权提前防备。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短短几十息的功夫,却像过了整整一个时辰。
直到巡逻队伍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巷子里重新恢复死寂,彭晚才缓缓从草丛中抬起头,额角已布满细密的冷汗。
“走。”
他低喝一声,众人立刻起身,如鬼魅般窜到角门之下。彭晚伸手轻轻一推——那扇看似紧闭的木门,竟没有上锁,只轻轻一推,便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丝不安掠过彭晚心头。
太顺利了。
顺利得像是……有人故意留给他的一条路。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账册近在眼前,他们没有退缩的余地。彭晚不再多想,侧身率先钻入,其余人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进入府邸之内。
院内草木荒芜,亭台落满灰尘,一眼望去依旧像座废宅。可彭晚看得清楚,廊下石柱上有新鲜的刀痕,地面有被擦拭过的血迹,空气中还隐隐飘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跟着我,别乱碰任何东西。”
彭晚压低声音,凭借情报中对府邸结构的记忆,带着众人沿着昏暗的回廊,朝着最深处的书房摸去。张怀安谨慎多疑,如此重要的账册,必定藏在自己日夜看守的书房之中。
回廊曲折,光线昏暗,只有头顶几片明瓦漏下微弱的天光。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吞没,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即将抵达书房门口时,彭晚猛地抬手,再次示意停下。
书房内,传来了两道压低的交谈声。
声音虽小,却字字清晰地钻入彭晚耳中。
“大人,那本总账册您真就这么放在书房暗格里?万一被人发现,我们两家都得满门抄斩!”一个略显慌张的声音说道。
紧接着,便是张怀安独有的阴鸷冷笑声:“慌什么?这宅子外围布满我的心腹死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彭晚那小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摸到我张怀安的地盘上来。再说了……”
话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阴狠:
“就算他真的来了,也正好自投罗网,我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他送上门。”
彭晚瞳孔骤然一缩。
中计了?!
他们的行踪,竟然早就被张怀安知晓?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可他强迫自己冷静——此刻退走,已经来不及,书房内的人一旦出门,立刻会发现他们。
而那本账册,是扳倒陈权必不可缺的铁证,他绝不能空手而归。
彭晚朝身后成员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做好突袭准备。自己则贴紧门板,屏息凝神,等待最佳时机。
“吱呀——”
一声轻响。
书房门被从内拉开。
一个端着茶水的仆人探出头来,刚一抬眼,便对上了彭晚冰冷如刀的目光。
仆人瞬间脸色煞白,嘴巴大张,就要放声尖叫!
“唔!”
彭晚眼疾手快,身形如电,一步窜出,左手死死捂住仆人的嘴,右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发力将人拖进廊下阴影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半分多余声响。
“敢叫,立刻断喉。”彭晚声音冷得像冰。
仆人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疯狂点头。彭晚示意一名成员将人看住,随即转身,对着房门猛地一踹!
“砰!”
木门应声碎裂。
彭晚一马当先冲入书房,其余成员紧随其后,瞬间将整个书房死死封住。
书桌后方,户部侍郎张怀安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脸上写满惊恐,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们……”
他万万没想到,彭晚不仅真的敢来,还能冲破外围的暗哨,直接冲到他面前!
彭晚几步上前,大手一按,将张怀安狠狠按在冰冷的书桌上,手肘抵住他的后颈,让他动弹不得。
“张怀安,你替陈权贪赃枉法、残害忠良,罪证确凿。”彭晚声音冰冷刺骨,“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总账册在哪里?交出来,留你一条全尸;不交,我现在就让你血溅当场!”
刀锋般的目光落在张怀安身上,吓得他魂飞魄散。
他深知彭晚的性子,说得出,做得到。
“在、在书架……第三排左侧……暗格……”张怀安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利索。
彭晚示意一名成员前去查找。那人立刻冲到书架前,按照指示挪动古籍,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一道隐蔽的暗格缓缓打开。
一本厚厚的、封皮泛黄的绸面账册,静静躺在其中。
“彭公子,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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