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捡来的奶娃娃(1/2)
石灰洒下去的时候,那股甜腥味终于散了。
陆北和张局蹲在水库边的老槐树下,看着刚堆起的小土包。
雨彻底停了,天光大亮,林子里鸟叫得欢,好像昨夜啥事都没发生过。
“这就行了?”张局问,眼睛还盯着土包。
“暂时只能这样。”陆北把铁锹插进土里,抹了把汗,“得找懂行的人来做法事,彻底超度。不然等石灰劲儿过了,还得闹。”
“你还认识做法事的?”
“这个我还真不认识,”陆北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女尸咋办?”张局又问。
“白天她不会出来。阴物怕阳气,得等晚上。”
陆北站起身,“先回所里,得查查这女人的死因。正常难产死的,不该有这么大怨气。”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
路过刘家院子时,看见那男人还瘫坐在门槛上,两眼发直。
几个大娘围着劝,话里话外都是“节哀顺变”。
陆北脚步顿了顿,走过去。
“刘大哥。”他蹲下身,“你媳妇生前,有没有啥特别的事?或者说,她怀孕之后,家里出过啥怪事没?”
男人抬起头,眼睛浑浊:“怪事……好像没有。
就是她怀上之后,老说梦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床边看她。”
“红衣服?”
“嗯。她说那女人长得挺俊,就是脸白得吓人,也不说话,就站着看。”
男人抹了把脸,“我原先只当是孕妇多梦,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
陆北和张局对视一眼。
“还有别的吗?”陆北追问。
男人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对了!她怀孕三个月时,在后山捡了个铜簪子,上头镶着块红石头。她说好看,就留下了。”
男人叹了口气,“我让她扔了,山里的东西不干净,她不听。”
“簪子现在在哪?”
“应该……应该在她梳妆盒里。”
陆北让男人取来梳妆盒。
是个老式的木盒子,打开后里头有几样简单的首饰。
最底下压着一根铜簪,簪头果然嵌着暗红色的石头,像凝固的血。
陆北用纸巾包着手拿起簪子,凑近看。
簪身刻着细小的纹路,不是花纹,倒像是某种符咒。
石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玩意不对劲?”张局问道。
陆北点头,把簪子小心包好:“我带回去看看。
刘大哥,这东西我们先保管,等事情了结了再还你。”
男人连连点头:“拿走拿走,我看着都瘆得慌。”
回派出所的路上,张局忍不住问:“小陆,你说实话,你懂这些是不是?”
“略知皮毛。”陆北看着手里的簪子,“我爷爷教过一点,但我原先不信。警校四年,学的都是科学办案。可现在……”
“现在发现科学解释不了了?”
陆北苦笑:“至少暂时解释不了。”
摩托拐进镇子主街。
青石镇不大,就一条街,两边是些老铺子。
卖豆腐的老王、修鞋的李瘸子、开杂货铺的赵寡妇,都探出头来看。
新鲜面孔在这是稀罕事,何况还是个警察。
“哟,张局,这小伙子新来的?”赵寡妇倚在门框上笑。
“陆北,咱所新同志。”张局应了声,没停车。
陆北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都在他身上,好奇的、探究的、还有看热闹的。
小地方就是这样,屁大点事能传半年。
回到所里,老王已经回来了,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
见两人一身泥水,他放下缸子:“咋了这是?掉水沟了?”
“比掉水沟刺激。”张局把雨衣一脱,“杨树村那事,尸首自个儿跑了。”
老王“噗”地把茶水喷出来:“啥玩意儿?”
陆北简单说了经过,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憋出一句:“那……那算破案了还是没破?”
“悬案。”张局坐下,点起根烟。
陆北把簪子放到办公桌上,找了个放大镜仔细看。
那些纹路确实不是装饰,笔画转折很生硬,像是硬刻上去的。
红石头里有细密的裂纹,凑近了看,裂纹隐约组成了个图案,像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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