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爷爷留下的遗物（2/2）

“没事。”陆北深吸一口气，把信和笔记本重新包好，塞进背包，“我们回去。”

夜里十点，陆北带着泽宝回到沈市。

他没回派出所，也没联系陈峰或苏雨，直接打了辆车去南街。

南街是沈市的老城区，路窄，房子旧。这个点，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了，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

七十四号在一条小巷子里。

巷口挂着一个褪色的红灯笼，上面写着“陈记”。

往里走十几米，果然有一家纸扎铺。

门面很小，玻璃门上贴着“寿衣”“花圈”“纸人纸马”的字样。里面亮着灯，能看见货架上堆满了各种纸扎用品。

陆北推门进去。

门上的铃铛“叮铃”响了一声。

店里有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

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地说：“需要什么自己看，明器都在左边，寿衣在右边，定做的话把尺寸写纸上。”

声音懒洋洋的。

陆北抱着泽宝走过去：“你好，我找陈平安。”

小伙子这才抬头。

他看起来比陆北小两三岁，短发，单眼皮，眉清目秀。

“你找他干嘛？”小伙子上下打量陆北，目光在泽宝身上多停了几秒。

“我姓陆。”陆北同样打量着小伙，“陆青山是我爷爷。”

小伙子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手机“啪”地掉在柜台上。

“你……你是陆爷爷的孙子？”

“对。”

小伙子绕过柜台，快步走到门口，把玻璃门关上，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然后转身，盯着陆北看了好几秒。

“等等，我得确认一下。”他挠挠头，转身进了里屋。

半分钟后，他拿着一张照片出来，对比着看陆北。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是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的爷爷，穿着中山装，笑得爽朗。

另一个是个中年人，眉眼和眼前这小伙子有几分相似。

“着我爸。”小伙子指着照片上的中年人，然后又指指陆北爷爷旁边，“这个……是你？”

照片上，爷爷腿边确实站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正对着镜头做鬼脸。

陆北点头：“是我。六岁那年拍的。”

小伙子长长地“哦”了一声，把照片收起来，表情变得认真。

“我叫陈平安，我爸陈建国，算是陆爷爷的记名弟子吧。”他抓抓头发。

“陆爷爷临走前交代过，说有一天你会来，让我把东西交给你。”

“东西？”

“嗯，你等一下。”

陈平安又进了里屋。

这次去了好几分钟。

出来时，他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

盒子不大，黑漆，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

“陆爷爷存我这儿的，说等你来了就给你。”

陈平安把盒子放在柜台上，“我爹临走前也叮嘱我，一定要亲手交到陆家人手里。”

陆北没急着打开盒子，而是问：“你爹他……”

“走了五年了。”陈平安表情平静，“肺癌。走之前把铺子传给我，也把陆爷爷的话传给我了。”

他看着陆北，眼神复杂：“其实我一直好奇，你什么时候会来。等了三年多，都以为你不来了。”

陆北沉默了一下：“我爷爷……还说了什么吗？”

陈平安想了想。

“他说，如果你是一个人来的，就把盒子给你，然后让你赶紧走，别再回来。”

“但如果……”他看向泽宝，“如果你带着一个‘特别的孩子’来，就让我把另一句话告诉你。”

陆北心一紧：“什么话？”

陈平安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去长白山，找胡三太奶。只有她能护住白泽。”

陆北脑子里“嗡”的一声。

长白山。胡三太奶。

爷爷信里提过。

“还有，”陈平安继续说，“陆爷爷说，让你小心身边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可信。”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陈平安摇头，“他就说了这么多。我只负责传话。”

他顿了顿，看着陆北：“不过……陆爷爷救过我爸的命。我们家欠他的。所以如果你需要帮忙，我能帮的一定帮。”

陆北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问：“你会什么？”

陈平安咧嘴笑了，笑容里有点狡黠。

他伸手在柜台

纸人剪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是个人形。

陈平安把纸人放在柜台上，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纸人头上。

然后低声念了句什么。

纸人“唰”地站了起来。

迈开两条纸腿，在柜台上走了几步，还转了个圈。

泽宝被桌上的纸人逗的咯咯直笑。

陆北也愣住了。

“小把戏。”陈平安摆摆手，纸人又倒了下去，“我家祖传就是干这个的。扎纸人的，多少会点请灵附物的手艺。”

他收起纸人，正色道：“所以如果你需要打下手，或者需要些‘特殊用品’，我能帮上忙。”

陆北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纸扎铺小伙，突然觉得，爷爷留下这条线，绝不是随便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