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重幻境（未来）（1/2）

陆北回头。

苏雨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

她看起来成熟了不少，眼角有了细纹，头发剪短了。

“苏雨？”陆北喃喃道。

苏雨走进来，没看陆北，她看不见他。她径直走到床边，检查泽宝的情况。

“心率稳定，血压正常，脑电波活跃度……”她记录着数据，动作熟练，但表情很疲惫。

记录完，她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泽宝的手。

“小泽，今天感觉怎么样？”她轻声问，像是在问孩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陆北又来看你了，在门口站了两个小时，不敢进来。”

陆北心头一紧。

“我”来看泽宝？不敢进来？

苏雨叹了口气：“他每次来都这样，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一看就是半天。我说让他进来，他说怕吵到你。”

她摸了摸泽宝的头发：“其实我们都知道，你是醒不过来的。自从六年前那场事故后，你就一直这样睡着。”

“事故？”陆北喃喃道。

像是听到了他的话，苏雨继续说：“六年前，你们去找守墓兽，找到了古墓。陆北拼死把你从墓里救出来，但你自己……为了封印那只凶兽，透支了全部力量。”

她眼眶红了：“医生说，你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但陆北不信，他每天来看你，给你讲故事，说等你醒了，带你去游乐园，去吃冰淇淋……”

陆北看着床上的泽宝，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这就是……未来？

他拼死保护的泽宝，最后会变成这样？

“陆北现在在灵异局特别行动队，已经是队长了。”

苏雨抹了抹眼泪，“但他过得一点都不开心。他说，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带你去冒险。应该听胡三太奶的话，把你留在长白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他做了不一样的选择，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苏雨叹了口气，“如果他没有那么倔，如果他把泽宝交给总局，如果……”

“没有如果。”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北猛地转身。

又一个“陆北”走进来。

三十四岁的陆北，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肩膀上戴着队长徽章。

他脸上多了几道疤痕，眼神比现在更坚毅，也更沧桑。

他走到床边，看着泽宝，眼神温柔。

“我从不后悔。”三十四岁的陆北轻声说，“把他留在长白山，他确实会安全。但他会失去自由，会失去经历人生的机会。那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握住泽宝的小手：“我带他离开，带他去经历这个世界的美好和残酷。他哭过，笑过，怕过，也勇敢过。他救过人，也被人救过。他活得……很真实。”

“可是他现在……”苏雨说不下去。

“他会醒的。”三十四岁的陆北语气坚定，“我相信他。这小子，从小就顽强，不会这么容易认输。”

他看着泽宝，笑了，笑容里有泪光。

“而且，就算他真的醒不过来，我也陪着他。一辈子。”

苏雨看着他，很久，叹了口气。

“你和你爷爷，真像。”

“是吗？”三十四岁的陆北笑了，“那挺好。”

他俯身，在泽宝额头上轻轻一吻。

“睡吧，小家伙。爹爹在这儿呢。”

幻象开始晃动。

陆北看着那个十年后的自己，看着那个沉睡的泽宝，心里百感交集。

未来……有很多种可能。

胡三太奶让他看到的，是最坏的那种。

但即使是那种最坏的未来，他也没有放弃泽宝。

他一直在守护。

“这就是答案。”陆北轻声说。

白色光门在他面前打开。

他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景象，转身走了出去。

重新回到洞府。

胡三太奶坐在石床上，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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