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五雅（1/2）
石室里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陆北盯着小雅，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你是我爷爷的记名弟子？”
“是。”第五雅点头。
油灯光映着她平静的脸，“二十年前，我还是个婴儿，天眼早开，阳气不足，阴气反噬，眼盲体弱。父亲带着我走遍龙国，最后在长白山找到了陆爷爷。”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陆爷爷说，我的眼睛不是病，是命。”
“天命赐我看透阴阳的能力，却又不给我足够承载这份能力的命格。他想帮我关上天眼，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后来他说，既然关不上，就学会怎么用。”
狐媚儿皱眉：“所以陆老爷子收你为徒？”
“记名弟子。”第五雅纠正。
“我父亲是长白山守山魂一脉，母亲是萨满祭司，按理说我不该再拜他人为师。”
小雅转身看向陆北，“但陆爷爷对我有救命之恩，传我道术心法，帮我稳定天眼，我父亲便让我行了半师礼。”
她看向陆北：“陆爷爷当年离开长白山时，给我留了三句话。”
“什么话？”陆北问。
“第一句：青石镇下有龙脉，龙脉之下有凶墓。”
“第二句：陈永昌不可信，但暂时不要动他。”
“第三句……”
第五雅顿了顿，“如果二十年后，我见到他的后人进墓，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他。”
她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玉佩。
玉佩是青色的，雕成一只麒麟的形状，麒麟眼处有一点红，像是血沁。
陆北接过玉佩。
玉佩入手温热，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流向心口，之前被穷奇抓伤的地方，疼痛感觉瞬间减轻了许多。
“这是……”
“陆爷爷的本命玉佩。”第五雅郑重说道，“他当年离山时留在墓中镇压阴魂外泄。”
“他说，如果你进墓，定已经遇到白泽了，这玉佩能帮你压制白泽体内的阴煞。”
泽宝趴在陆北肩上，歪着头看那玉佩，突然伸出小手，摸了摸龙眼。
“暖暖的。”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说道，“和爹爹一样。”
陆北握紧玉佩，心里五味杂陈。
爷爷二十年前就算到了今天？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狐媚儿还是不太信，“之前为什么装作被阵法夺魂，而我一路上你从未提过这些。”
第五雅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些无奈：“我……”小雅好像失去了那段记忆一样。
“为什么？”陆北追问。
“我不记得你们说的那些事……”小雅只能无奈说道。
几人都是一愣。
这时泽宝眨着大眼睛，盯着小雅看了会，“爹爹，姐姐的魂魄好像不稳定，现在这个魂魄可能随时离开。”
陆北和狐媚儿听了泽宝的话，同时愣住。
陆北心中有个猜测，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小雅，爷爷还有留下了什么信息吗？”陆北转移话题问道。
“陈永昌在灵异局有人。”第五雅说得很直接。
“陆爷爷当年查到的，不只是陈永昌盗取聚阴盘这么简单。他查到灵异局高层里，有人跟境外势力勾结，借灵气复苏的机会，在龙国布局。”
她顿了顿：“具体是谁，陆爷爷没查出来。但他可以肯定，那个人职位不低，而且和陈永昌有联系。所以陆爷爷当年选择隐退，不是怕陈永昌，是怕打草惊蛇。”
陆北沉默了。
他想起了之前梼杌幻象说的那些话，你爷爷是被自己人出卖的。
难道……是真的？
直播设备还别在陆北领口，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我们灵异局高层有内鬼？”
“这剧情走向我惊了！”
“难怪陆青山当年突然辞职，档案还被封存！”
“陈永昌背后有人？细思极恐啊！”
“这个小雅到底是不是好人？我有点懵……”
“泽宝说玉佩暖暖的，应该没问题吧？”
“陆北快问问她知不知道更多内情！”苏雨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震惊：“陆北，我听到了。小雅说的……我需要立刻向总局汇报！”
陈峰的声音也插进来：“陆北，先不要完全相信她，小雅的身份还需要核实！”
陆北按着对讲机：“陈科，苏姐姐，我心里有数。”
陆北直接关掉了直播设备。
“陆北……”苏晚晴和陈峰喊道。可对讲机传来一阵忙音……
他看向第五雅：“你刚才说，你知道‘第五’是什么意思？”
第五雅走到石室中央，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符号。
那符号看起来很古老，像是一个眼睛，又像是一扇门。
“第五，是我母族的姓氏。”她轻声说道:“也是金国大祭司一脉的传承姓氏。但陆爷爷说的‘第五’，不是指我，而是指……这座墓的真正主人。”
魌的绿眼睛猛地亮起来：“你知道墓主是谁？”
“知道。”第五雅站起身，“这座墓，葬的不是王侯将相，而是一位大祭司，我的先祖，第五玄。”
小雅好像在回忆，“他是金国最后一位大祭司，也是第一个发现灵气复苏规律的人。”
她看向陆北：“陆爷爷二十年前进墓，表面上是为了镇压外泄的阴魂，但实际是为了查证第五玄留下的预言。预言里说，灵气复苏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的。”
狐媚儿倒吸一口凉气：“人为？谁有这么大本事？”
“不知道。”第五雅摇头。
“第五玄的预言只写到一半，他就突然暴毙了。墓里留下很多疑点，陆爷爷当年查了三个月，最后只带走了一卷残缺的竹简。”
她顿了顿：“竹简上记载了聚阴盘的炼制方法，也记载了……如何用聚阴盘，窃取龙脉气运，延寿续命。”
陆北猛地想起陈永昌：“所以陈永昌盗走聚阴盘，是为了延寿？”
“不止。”第五雅说，“延寿只是副产品。聚阴盘真正的作用，是汇聚阴气，改造地脉，制造‘伪龙脉’。陈永昌背后的人，想用伪龙脉替代真正的龙脉，从而掌控整个龙国的灵气流向。”
陆北揉了揉眉心。
“那我们现在……”他看向第五雅，“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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