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蜃妖含泪说出：“我不恨了”（1/2）

“爹爹！”泽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哭腔，“你快下来！那个贝壳……在发光！”

陆北看向贝壳。

贝壳里的女人，眼皮在动。

她要醒了。

一旦完全苏醒，

来不及多想，陆北咬破指尖，用血在掌心画了个符，爷爷教的护身符。

然后一步踏进阁楼。

这次没有海水。

脚下的“海面”只是光影效果。

但他能感觉到，每往前走一步，身上的力气就被抽走一分。

七根光线在轻轻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他的靠近。

走到贝壳前三米处，陆北已经满头冷汗。

贝壳里的女人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七彩的眼眸，美得惊心动魄，却也空洞得可怕。

“你……”

她开口，声音像海潮一样回荡在耳边，“为何扰我清梦？”

“放了那七个人。”陆北撑着膝盖，喘着气。

“他们自愿为我献祭。”蜃妖慢慢坐起身，长发如瀑，“用微末生气，换我一场美梦……很公平。”

“他们是被骗的！”

“骗？”蜃妖笑了，笑声凄凉，“七十多年前，我何尝不是被骗的那个？”

她看着陆北，眼神突然变得复杂：“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陆北心里一跳。

蜃妖伸出手，七彩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面水镜。

镜子里，浮现出一个年轻的背影，穿着抗战时期的学生装，站在海边。

“那年我刚化形，偷跑到人间玩耍，在海边遇见了他。”

镜中的背影转过身。

那是一张和陆北相似的脸，更青涩。

陆北屏住呼吸。

那是……爷爷年轻的时候？

“他叫陆青山，是龙国道门年轻一辈里最有天赋的弟子。”

蜃妖的声音变得温柔，“我们在海边聊了一整夜。他说人间很美，但也很苦。我说我想看看他说的那些山川河流。”

“后来呢？”陆北忍不住问。

“后来……”蜃妖的笑容淡去，“我们相爱了。”

“但人妖殊途。我是东海蜃族，他是人族天师。族里不同意，道门也不允许。”

“抗战结束那年，局势动荡，妖界通道即将关闭。我们蜃族一脉想借道人间，回归东海祖地。”

蜃妖表情变得愤怒，“需要借助龙脉的力量，临时打开通道。”

“陆青山主动请缨，说要护送我们到长白山龙脉。”蜃妖的眼神黯淡下来，“我相信他。全族都相信他。”

“可出发前，他说收到密报，有敌特分子也在打龙脉的主意。他怀疑队伍里有内鬼，临时改了计划……”

蜃妖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让我和戏班先留在沈市的剧院，等他的信号。他说最迟三天，一定来接我们。”

“我们等了。”

“等了三天，又三天。”

“没等来他，等来了一场大火。”

镜中的画面变了。

熊熊烈火，吞噬了整个戏院。

穿着戏服的身影在火中挣扎，哀嚎。

“敌特提前动手了……他们想烧死所有异人和妖族。”蜃妖闭上眼睛，“戏班三十七口……全死了。我拼尽全力护住最后一点真灵，以为自己也要魂飞魄散的时候……”

“他来了。”

镜中，一个年轻的身影冲进火海，不顾一切地抱起已经奄奄一息的蜃妖。

是陆青山。

他满脸是灰，眼睛通红。

“对不起……我来晚了……”年轻的陆青山声音颤抖，“情报是假的……我们中了调虎离山……”

“他要救我，但我伤得太重，真灵即将溃散。”蜃妖看着镜中的画面，“为了保住我的命，他只能……把我封印在剧院地下，用阵法温养魂魄。”

“他说，等我的魂魄养好了，就来找我，送我回东海。”

“我信了。”

“我在黑暗中沉睡了七十七年。魂魄慢慢恢复，但意识一直被困在阵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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