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蜃族遗孤（1/2）

陆北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看了三秒，转身推开“听雨”的房门。

狐媚儿还坐在窗边，见他去而复返，挑眉：“落东西了？”

“林清源发的。”

陆北把手机递过去，“他父亲要见我，说有东西要交给陆判后人。”

狐媚儿扫了眼信息，媚眼挑了挑：“这时间点太巧了。我刚查到林生，他就要见你。”

“我也觉得不对劲。”陆北收回手机，“黄三临死前说陈永昌要杀蜃妖夺珠，林生是当年戏班唯一的幸存者，他可能知道更多。”

“我跟你一起去。”狐媚儿起身，“林生住的老小区鱼龙混杂，万一是个陷阱……”

“不用。”陆北摇头，“我和平安、小雅去，你继续查灰家。保护好自己。”

狐媚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陆警官，你这是关心我？”

“算是。”陆北扯了扯嘴角，“你要是出事，少了个帮手。”

“嘴硬。”狐媚儿摆摆手，“去吧，有情况随时联系。”

下楼时，陈平安已经发动车子。

小雅抱着泽宝，小家伙睡得正香，怀里还搂着个奶瓶。

“陆哥，去哪？”陈平安问。

“城东，锦绣小区。”陆北报出地址，“开慢点，注意有没有尾巴。”

车子汇入夜色。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九十年代的建筑，楼道里的灯坏了大半。

3号楼2单元401。

陆北敲门前，看了眼怀里的泽宝。小家伙醒了，揉着眼睛：“爹爹，到了吗？”

“到了。”陆北压低声音，“一会儿别乱说话，听爹爹的。”

“嗯。”泽宝搂紧他的脖子。

门开了。

开门的正是林清源。

他换了身居家服，脸上带阳光的笑容：“陆先生，您来了。快请进。”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空气里有淡淡的中药味。

客厅沙发上坐着个老人，瘦得脱了相，脸颊凹陷，他腿上盖着毛毯，手里攥着个布包。

“爸，这就是陆先生。”林清源介绍。

林生抬起头，目光落在陆北脸上，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像，真像。尤其是这眼睛，和陆判年轻时一模一样。”

陆北在他对面坐下：“林老先生，您认识我爷爷？”

“何止认识。”林生咳嗽两声，林清源赶紧递上水杯。他喝了口水，缓了缓，“七十七年前，我才十岁。在戏班里打杂，跑龙套，倒夜壶……什么都干。”

他眼神飘远，像是回到了那个年代。

“我们戏班叫‘云华班’，班主叫彩儿，是个极美的女人。我们整个戏班都是蜃族在世间的伪装。”

陆北心里一紧：“蜃族？”

“海市蜃楼，幻化万千。”林生轻声道，“蜃族天生能制造幻境，以戏班为幌子，在乱世里求存。直到那晚……”

他握紧了手里的布包。

“那天唱的是《白蛇传》，唱到‘水漫金山’那折，台下忽然冲上来一群人。他们穿着便衣，但手里拿的不是枪，是符、是镜、是锁链。班主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都有道行。”

林生声音开始发抖：“他们布了阵，把整个戏院封死，说要抓蜃妖夺珠。班主带着族人反抗，可那些人……太厉害了。他们用七星灯阵困住了班主的真身，然后用火……活活烧。”

“大火烧了一夜。”林生闭上眼，“我躲在戏台底下的空箱里，透过缝隙往外看。班主被七盏灯围着，身上插满了黑色的钉子，她在惨叫，可那些人在笑……他们说，终于拿到炼制龙珠的方法了。”

陆北身体前倾：“他们拿到了？”

“拿到了。”林生睁开眼，眼里有泪，“但班主给他们的方法是假的。她用蜃族的秘术，把真正的炼制方法传给了躲在

他看向陆北：“班主说，假方法里少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蜃珠。没有蜃珠，龙珠炼不成。”

后来陆判赶到，救了彩儿，他用回生阵，温养彩儿的魂魄，他们没能拿到蜃珠。

林生看着他：“蜃珠现在你身上，对吗？”

泽宝忽然小声说：“爹爹胸口，彩儿姐姐留下的那颗珠子。”

“您怎么知道？”陆北问。

“我是蜃族的分支，对蜃珠有感应。”林生缓缓道。

“林老先生，龙珠到底怎么炼制？”陆北沉声问。

林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需要三样东西：蛟龙内丹，龙脉龙气，和蜃珠。”

“蛟龙内丹，现在还有蛟龙？”陆北疑惑道。

“用七星灯阵困住七只百年精怪魂魄，凝聚阴气淬炼。当七盏灯全灭时，让一条有百年道行的蟒妖吞噬阴气淬炼过的妖魂。”

林生剧烈的咳了起来，缓了好一会才继续说:“妖魂入腹，蟒便可化蛟。再取蛟的内丹，与蜃珠融合，注入龙脉龙气……龙珠便成了。”

他顿了顿，“得龙珠者，可成地仙，龙珠不毁，不死不灭。”

陈平安倒吸一口凉气：“地仙……不死不灭……”

小雅脸色发白：“所以陈永昌布局七十七年，就是要炼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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