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那个小和尚是好人（1/2）

他急忙下楼，推开钟楼的门。

门外，小雅还躺在地上，魌鬼化成面具围着她转，发出呜呜的哀鸣。

泽宝跪在她身边，攥着她的手指。

他听见门响，猛地抬头。

“爹爹！”

他爬起来，踉踉跄跄扑过来，一把抱住陆北的腿。

“爹爹出来了，爹爹没事！”

陆北抱起小家伙，泽宝搂住陆北的脖子，眼泪鼻涕全都糊在陆北的衣领上。

“泽宝以为……泽宝以为爹爹也不出来了……”

“爹爹没事。”陆北拍拍他的背。

泽宝哭了一会儿，忽然从他肩膀上抬起脸。

“那个敲钟的爷爷，”他闷闷地说，“它进了泽宝脑子里的书里。”

“泽宝本来想把它放出来的……可它说不用了。”

他吸了吸鼻子。

“它说，它在书里挺好的。能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陆北没接话。

他轻轻拍着泽宝的背。

“爹爹。”泽宝又开口。

“嗯。”

“它最后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泽宝抬起脸，认真地看着陆北。

“它是好和尚，对不对？”

陆北看着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对，它是好和尚。”

陆北抱着他，蹲下身。

他把那枚舍利子轻轻放在小雅的额心。

舍利子触到皮肤的瞬间，发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小雅的眉心亮了一下。

然后，两道虚影从钟楼里飘了回来。

一道是第五雅。

一道是小雅自己。

两道魂魄悬浮在半空，都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舍利子的光晕蔓延开来，笼罩着两道魂魄。

它们开始缓缓靠近。

魌鬼停止了哀鸣，化作一道黑影，绕着光晕飞旋。

泽宝从陆北肩头探出脸，小声说：

“小雅姐姐不怕，泽宝在这里。”

光晕闪了一下。

两道魂魄渐渐融合。

光芒渐渐收敛。

舍利子从额心滚落，陆北一把接住。

小雅睁开了眼。

她先是茫然地看着夜空，然后慢慢聚焦。

现在的小雅有着第五雅的记忆和本事。

“陆北……”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谢谢你。”

泽宝从陆北怀里探出身子，伸出小短手，在小雅脑袋上拍了拍。

“小雅姐姐不哭。”

小雅愣了一下。

她没发现自己哭了。

“我没哭。”她哽咽着说。

泽宝点点头，一本正经：“嗯，没哭。”

钟楼的轮廓立在夜色里，静悄悄的。

回程的路上，小雅一直沉默。

她坐在后座，怀里抱着魌鬼化成的面具，手指一遍遍描摹面具的纹路。

泽宝也困了，窝在安全椅里，眼睛半睁半闭。

他忽然嘟囔了一句：“爹爹，那个坏爷爷。”

陆北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哪个坏爷爷？”

“就是给敲钟爷爷灯的。”泽宝揉着眼睛，“他还有好多好多灯。”

陆北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泽宝也不知道。泽宝脑子里那些图画自己跑出来了。”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那个坏爷爷身上，有好多好多绿绿的灯，有的亮，有的不亮。他肚子里的灯更多，泽宝数不清……”

他越说声音越轻，说到最后，眼皮彻底合上，小嘴还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车驶出盘山公路，拐上国道。

前方隐约有警灯闪烁。

陈峰的车队到了。

陈峰从车上跳下来，快步走过来，看见陆北怀里的泽宝，压低了声音：“没事吧？”

“没事。”陆北说。

陈峰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那个魑呢？”

“超度了。”

陈峰眉毛一挑。

他当了二十多年灵异警察，他清楚，“超度”这两个字的分量。

尤其是对魑这种级别的存在。

他看了陆北一眼，没追问。

“李队长说你们来普安寺，我心脏差点停了。”

陈峰递过一瓶水，“这玩意儿封了百年，总局档案里有记载。你们能全须全尾出来，已经是祖上积德。”

陆北接过水，没喝。

“陈永昌来过这里。”他说。

陈峰脸色变了。

“一周前，他给了魑一盏阴魂灯。灯灭的时候，魑的一半魂魄被他收走了。”

陈峰沉默了几秒。

“又是七星灯阵。”

他顿了顿。

“魑的魂魄点亮的是第几盏？”

“第五盏。”

陈峰低声骂了一句。

“他点亮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他看向陆北。

“我们必须在他点亮第七盏之前找到他。”

陆北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熟睡的泽宝。

泽宝在梦里咂了咂嘴，小声嘟囔：

“……neei……”

陆北把水递给小雅。

“先回局里。”他说。

刑侦大队的灯还亮着。

陈峰带来的灵异局技术人员在停尸房进进出出，手里拿着各种仪器。

那些仪器陆北没见过，有的像金属探测器，有的像老式照相机，还有一个长得像电饭煲。

火乐蹲在走廊角落，拿着朱砂笔在地上画符。

他画完最后一笔，抬头看见陆北，咧嘴一笑。

“陆警官，听说你把魑给超度了？”

“不是我。”陆北说。

“那是谁？”

陆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泽宝。

火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容僵在脸上。

“……你认真的？”

陆北没解释。

他抱着泽宝走进李队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峰正对着电脑，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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