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迷魂灯阵（2/2）

它们在轮换。

像……像阵法。

陆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文永昌那本阵法册子，上记载过。

有一页画着五盏灯。

五盏灯围着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握着刀，却在砍自己身边的人。

旁边写着四个字：迷魂灯阵。

阵成，可使阵中人自相残杀。

陆北后背一凉，他抬头看那五盏灯。

它们在头顶飘着，盘旋着，绿光照下来，照在每个人身上。

黑猫还在跟它们周旋，一爪子拍飞一盏，另一盏马上补上来。

老太太护着泽宝，缩在篱笆边上，灰猫挡在她前面，浑身毛炸着。

陈永昌站在林子边缘，负手看着，像在看一场戏。

陆北冲黑猫喊了一声：“拖住它们！”

黑猫回头看他一眼，没问为什么，点了下头。

它落地，身形一晃，化成三道黑影，同时扑向三盏灯。

剩下的两盏想绕后，黑猫的本体从侧翼杀出来，一爪子一个，全拍回去。

五盏灯被它拦在半空，一时半会过不来。

陆北蹲下，从怀里摸出三张符纸，拿出判官笔，在符纸上画着。

他把符纸往地上一拍，咬破食指，血涂在符纸正中。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符纸亮了一下。

他把第一张符纸贴在自己额头上。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第二张符纸贴在心口。

“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第三张符纸，他抬手贴在铜钱剑上。

剑身抖了一下，九枚铜钱开始发烫。

陆北站起来，抬头看那五盏灯。

现在能看清了。

那些灯飘移的轨迹，在他眼里不再是乱飘的，而是一条条清晰的线。

五盏灯，五个点。

它们在画一个圈。

那个圈的中心，是老太太站着的位置。

如果圈画成了……

陆北低头看自己额头上那张符纸。

符纸上开始出现黑线。

一条，两条，三条。

黑线在符纸上游走，慢慢画出一个图案。

是灯的位置。

陆北盯着那些黑线，快速在脑子里比对。

阵法册子上那页，画的也是五盏灯，五条线，五个点。

但那个图是死的，现在是活的。

灯在动，线在变。

他得找到那个阵眼。

阵眼一破，阵就散了。

第四盏灯被黑猫拍飞，第五盏灯补上去，第一盏灯从侧翼绕过来。

黑猫的速度慢下来了。

它毕竟只剩几十年的命，不是当年那只三百年修为的猫了。

陆北盯着符纸上那些黑线，手心冒汗。

找到了。

在东南角，那盏灯一直没动过。

它飘在离地三米高的位置，绿光比其他四盏都暗一些，位置比其他四盏都偏一些。

但它每次轮换的时候，其他四盏都会往它那边靠一靠。

那是阵眼。

陆北深吸一口气，握紧铜钱剑，往东南方向冲。

陈永昌看见了，他笑了一下。

“陆警官，眼力不错。”他说，“可惜，晚了。”

他抬手一指，那盏一直没动的灯突然亮了。

亮得刺眼。

其他四盏灯同时放弃黑猫，往那盏灯聚过去。

五盏灯汇在一起，绿光暴涨，变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炸开。

无数道绿光从里面射出来，像下雨一样，往四面八方落。

陆北躲过三道，第四道擦着他耳朵过去，耳朵边一热，血淌下来。

他没停。

继续往东南方向冲。

还有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那盏灯就在头顶。

他举起铜钱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上。

剑身红光亮起来。

“破！”

他一剑刺向那盏灯。

灯往旁边一飘，躲开了。

陆北一剑刺空，身形往前栽。

身后传来风声。

他一回头，一盏灯已经到了眼前。

那盏灯没撞他，它绕过他，直直地往他身后去。

往东南角去，往那个死角去。

那个位置，站着黑猫。

它刚落地，身形还没稳下来。

那盏灯从它背后扑过去。

从它看不见的角度。

陆北想喊，已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