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化蛟（1/2）

陆北握着铜钱剑，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小女孩。

她的嘴还在张，无声地喊:“救……我……”

陆北知道自己救不了。

这些灯，打不碎。魂不灭，灯不碎。想灭魂，就得先杀人。

他下不了手。

陈永昌负着手，站在灯圈外面，笑吟吟地看着他。“陆警官，难受不？”

陆北没说话。

陈永昌往前走了一步，那些灯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

他走到陆北面前，离他不到两米，停下。

“这些魂，都是我这些年攒的。”他面无表情，十分冷漠，“有的横死，有的冤死，有的病死。都是可怜人。我把他们收进灯里，让他们有个归宿。”

他看着陆北。“你说，我是在做好事，还是在做坏事？”

陆北握着铜钱剑的手，青筋暴着。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怎么想。”陈永昌笑了，“你觉得我是坏人，十恶不赦那种。”

他摇了摇头。“可我做的这些事，跟你们人做的比起来，算什么呢？你们想打仗，一死死几十万。你们想搞运动，一斗斗死几百万。你们想盖楼，一拆拆掉几代人的家。”

他看着那些灯。“我收的这点魂，还不够你们一天杀的零头。”

陆北终于开口。“所以呢？”

陈永昌愣了一下。

“所以你就能心安理得地害人？”陆北盯着他，“别人杀人，你就跟着杀？别人作恶，你就跟着作恶？”

陈永昌的笑容淡了一点。

陆北往前走了一步。“你修了一百多年，修出个什么？修出一肚子歪理？”

陈永昌没动，但眼神变了。

那些灯忽然亮起来，绿光比刚才更盛。

魂影的尖叫又大起来，刺得人头皮发麻。

陈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耳朵，冲陆北喊:“别跟他废话！”

他掏出一张符纸，往自己身上上一拍，那张符纸烧起来，化成一道红光，把他整个人罩住。

他冲进灯圈，对着陈永昌就是一枪。

子弹穿过绿光，直奔陈永昌脑门。

陈永昌没躲。

子弹在他面前停住了，悬在半空，离他额头不到半尺。

他伸手，把子弹捏下来，看了看，扔在地上。

“这玩意，打不了我。”他说。

陈峰愣住了。

陈永昌看着他，眼神忽然变了一下。

他抬起手，一盏灯从旁边飘过来，直直撞向陈峰。

陈峰躲不开，眼看就要撞上……

黑猫从侧面冲过来，一爪子拍飞那盏灯。

灯飞出去，撞在树上，碎了。

魂影飘出来，在半空晃了晃，散了。

陈永昌看着那盏碎了的灯，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看着黑猫。“你打碎我一盏灯。”

黑猫蹲在陈峰前面，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永昌盯着它，盯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也好。”他说，“反正用不上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子深处。

“来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林子深处，亮起两盏灯。

比周围的灯都大，比周围的灯都亮，绿幽幽的，像两只眼睛。

那两盏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他们看清了，是眼睛。

一双巨大的眼睛，竖瞳，绿莹莹的，在黑暗里发光。

眼睛

黑蟒仙从林子里游出来。

它比昨晚看见的更大，身子有水缸那么粗，鳞片在绿光里泛着幽幽的光。

它游到空地边上，停下。

那双眼睛扫过众人，扫过那些灯，最后落在陈永昌身上。

“陈老。”它开口，声音低沉，“东西呢？”

陈永昌负着手，看着它。“急什么？”

黑蟒仙的尾巴甩了一下，一棵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

“我等了三百年。”它得声音里带着兴奋，“不差这一会儿。”

陈永昌笑了。“那你就再等一会儿。”

黑蟒仙盯着他，盯了几秒，然后它的目光转向黑猫。“你也在。”它的声音变了，带上一丝玩味，“三百年前那几爪子，我还记着呢。”

黑猫站起来，走到陈平安前面，挡住他。

“记着就好。”黑猫冰冷的说道，“今天一块儿算。”

黑蟒仙笑了，笑声低沉，震周围的地面震颤。

“算？”它戏谑的笑着，“你拿什么算？就你现在这三成修为？”

黑猫只是盯着它没说话。

黑蟒仙的目光从它身上移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北身上。

它盯着陆北，盯了好几秒。“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它转过头，看向陈永昌。“陈老，开灯吧。”

陈永昌笑了。

他抬起手，从怀里掏出那盏空灯。

小空灯，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暗沉沉的，灯芯里什么都没有。

他把灯举起来，对着黑蟒仙。

黑蟒仙张开嘴。

它的嘴里，亮起一团绿光。

那团绿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然后从它嘴里飘出来。

是七盏灯。

比陈永昌手里那盏大得多，比周围那一百零七盏都大。

七盏灯里分别是，蜃妖、黄三爷、五仙家和虎仙的妖气、槐木心、魑的力量。

其中还有两盏灯里有两个魂，一个瘦小，一个细长。灰三爷，柳三爷。

七盏灯飘出来，悬在半空。

陈永昌把手里的空灯往上抛。

空灯飘起来，飘到七盏大灯中心，悬住，然后，周围的灯同时亮了。

一盏接一盏，从四面八方飘过来。

它们飘到黑蟒仙身边，围成一圈，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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