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消失的整栋楼（中）（1/2）

他们从一楼出来，往二楼走。

二楼，第一户。

门也开着。

客厅里同样整齐，同样有饭香，同样空无一人。

泽宝趴在陆北肩上，眼睛四处看。

走到卧室门口，他忽然说:“爹爹，这里面有人。”

陆北脚步一顿。

陈峰和钱进同时掏出家伙。

陆北轻轻推开门。

卧室里，窗帘拉着，很暗。

床上，被子鼓起来一团。

陆北走过去，掀开被子。

是一只狸花猫。

猫，蜷成一团，闭着眼睛。

它身上盖着一块小毯子，毯子角上绣着字:咪咪。

陆北伸手碰了碰它。

猫的身体已经僵了。

泽宝看着那只猫，小嘴抿着。

“它没跑。”他小声说，“它等着主人回来。”

陆北沉默了几秒，把被子重新盖好。

他们继续往上走。

三楼，四楼，五楼。

每一户都一样。

整齐的房间，凉了的饭菜，空无一人。

家里有宠物的都死了。

家里电视开着，屏幕上雪花点点。

但人，一个都没有。

六楼，最后一户。

门关着。

陆北推了推，推不动。

钱进上来，用力撞了两下，门开了。

一股奇怪的味道飘出来。

又甜又腻，像什么东西烧焦了。

陆北走进去。

客厅里，跟其他户不一样。

茶几上摆着香炉，香灰堆得满满的。

墙上贴满了符纸，黄底红字，密密麻麻。地上扔着几个碗，碗里盛着米，米上插着筷子。

泽宝看着那些东西，小眉头皱着。

“爹爹。”他小声说，“这个屋子里的人，跟别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泽宝指着那些符纸。“他们知道那个东西要来。他们想挡住它。但没挡住。”

陆北走进卧室。

卧室里更乱。

床上扔着几件衣服，地上散落着书和本子。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照片，相框倒扣着。

陆北拿起照片，翻过来。

是一家三口。

男的四十来岁，女的差不多年纪，中间站着个小姑娘，十来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挺开心。

泽宝看着那张照片，忽然伸手，指着那个小姑娘。

“她在这儿。”

陆北一愣。“在哪儿？”

泽宝指着墙角。“那儿。蹲着。”

墙角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陆北盯着那儿看，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个角落，光线好像比别的地方暗一点。

暗得很均匀，像一层薄薄的雾。

泽宝从陆北怀里挣下来，走到那个角落。

他蹲下，对着那片暗处，小声说话。

“姐姐，你别怕。”

那片暗处动了一下。

陆北心里一惊，往前走了一步。

泽宝回过头，冲他摆摆小手。“爹爹别过来。姐姐害怕。”

陆北站住了。

泽宝转回去，继续对着那片暗处说话。

“姐姐，你告诉泽宝，那个东西长什么样？”

那片暗处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响起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它……没有样子。”

陆北心里一紧。

那个声音继续说:“它来的时候，就像……就像一阵风。风吹过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知道的时候，我就在这儿了。”

“爸爸妈妈呢？”泽宝问。

“不知道。”那个声音说，“他们不在。我一个人。”

泽宝想了想。“姐姐，你愿意跟泽宝走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去哪儿？”

“去找爸爸妈妈。”

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片暗处，慢慢亮起来。

一个小姑娘，从墙角站起来。

她穿着睡衣，光着脚，扎着两个羊角辫，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只是她整个人是透明的，像一层雾。

她看着泽宝，又看看陆北，怯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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