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因果（2/2）

“为什么？”

小姑娘低下头。“她死了。因为我死的。她要不是听见那个男人杀了我，她不会死。”

泽宝歪着头，想了想。“可是她想你呀。”

小姑娘没说话。

泽宝往前走了一步，拉住她的手。

“姐姐，泽宝知道，你很难过。你等了二十年，等得好辛苦。”

小姑娘的手抖了一下。

泽宝继续说:“可是那些人，他们没害过你。那个坏叔叔害的你，不是他们。”

小姑娘抬起头，看着那些黑气飘去的方向。

那些哭声，一声接一声。

她忽然松开泽宝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管。”她的声音又冷下来，“他要我把这些人收下，我就收下。反正……反正我早就不是人了。”

陆北往前走了一步。“你收下他们，然后呢？”

小姑娘看着他。

陆北说:“你收下他们，你会变成厉鬼。变成厉鬼之后，你会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你妈妈，忘了你等了她二十年。你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杀。”

他看着小姑娘的眼睛。“到那时候，你妈妈来找你，你还会认得她吗？”

小姑娘愣住了。

她身上的黑气，又开始淡。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玉。”

小姑娘浑身一震。

她慢慢转过头。

画皮鬼站在后面，满脸是泪。

她看着那个小姑娘，一步一步走过来。

“小玉，妈妈来了。”

小姑娘看着她，嘴唇哆嗦着。

“妈……妈妈？”

画皮鬼点点头。“是我。妈妈来找你了。”

小姑娘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黑气。“我……我现在是……”

画皮鬼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那些黑气碰到画皮鬼，没有伤害她，反而慢慢散开。

画皮鬼抱着小姑娘，哭得说不出话。

小姑娘被她抱着，愣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抱住画皮鬼的腰。

“妈妈……”她喊了一声，然后放声大哭。

陆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泽宝走回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裤腿。

陆北低下头，把他抱起来。

泽宝趴在他肩上，小声说:“爹爹，那个姐姐好了。”

陆北点点头。

他看着那对母女，看着那些慢慢散开的黑气，看着那些哭声渐渐变小。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谢谢你。”

是小姑娘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着陆北，眼睛里全是眼泪。

“叔叔，谢谢你带我见妈妈。”

陆北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男人，”陆北忽然问，“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的眼神一下子冷下来。“赵磊。”

她咬着牙，“他叫赵磊。”

话音刚落，那些黑气彻底散了。

整栋楼的人，凭空出现在他们周围。

他们躺在地上，有的还在睡，有的迷迷糊糊睁开眼。

陈峰掏出对讲机，冲着里面喊:“人出来了，全出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欢呼。

陆北抱着泽宝，看着那些人。

他们没事。

他们都活着。

他低下头，看着泽宝。

泽宝趴在他肩上，小嘴微张，已经睡着了。

陆北忍不住笑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对母女。

画皮鬼还抱着小姑娘，两个人都不说话，就那么抱着。

她们身上的光，越来越淡。

陆北知道，她们要走了。

小姑娘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叔叔。”她轻声说，“那个坏蛋，判他死刑。”

陆北点点头。“好。”

小姑娘笑了。

她笑的样子，真好看。

然后，她和画皮鬼一起，化成一道光，散了。

那道光飘起来，飘到半空，飘向远方。

陆北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光消失。

身后，钱进的声音响起来:“陆警官，那个赵磊，我们已经查到了。”

陆北回过头。

钱进举着手机，脸色很难看。“他躲在城郊一个废弃工厂里。刑侦队已经过去了。”

陆北点点头。“走吧。”

陆青山，带着黑白无常出现在对面楼顶。

“陆判，你这个孙子行啊。”黑无常阴冷的声音响起。

白无常接话那还用说，“陆判的，后人没得人说。”

陆青山捋了捋胡须，“希望他能快些成长，日子越来越近了，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