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凌晨的外卖（2/2）

林晓招呼他们坐下，倒了水，又拿出零食放在泽宝面前。

泽宝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啃。

陆北看着林晓。“说说你的事。”

林晓坐在对面，低着头，好似不知从何说起。

“那个小弟弟，”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他每天晚上都来找我。我睡觉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在我肚子里动。像婴儿胎动那样，一下一下的。”

她抬起头，看着陆北。“我从来没怀过孕，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孩子。但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我都快相信，我肚子里真有个孩子。”

陆北看着她。“他跟你说话吗？”

林晓摇摇头。“不说话。但他会让我做梦。梦里，他是个很小很小的婴儿，躺在我怀里，睁着眼睛看我。他不哭不闹，就那么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酸。”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陆警官，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他只是想要个妈妈。但我不知道怎么帮他。我想让他投胎，想让他有个真正的家。”

泽宝放下饼干，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到林晓面前。

他仰起小脸，看着林晓。“姐姐，那个小弟弟，他就在这儿。”

林晓愣住了。“在哪儿？”

泽宝指着她的肚子。“这儿。他一直在这儿。他不敢出来，怕你害怕。”

林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轻轻按上去。

泽宝继续说:“他告诉泽宝，他等了好久好久，才等到姐姐。他说姐姐心好，善良，他想让姐姐当他妈妈。”

林晓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摸着肚子，声音哽咽:“小弟弟，你……你真的想让我当妈妈吗？”

肚子里，忽然动了一下。

轻轻的一下，像婴儿踢腿。

林晓整个人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北，嘴唇哆嗦着。“他……他动了。”

陆北点点头。“我知道。”

他等林晓情绪稳定了一点，才开口:“林晓，我问你件事。”

林晓擦擦眼泪。“您说。”

“最近这栋楼里，有没有什么怪事？”

林晓愣了一下，想了想。“怪事？”

陆北点点头。“任何不正常的，都算。”

林晓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她忽然抬起头。

“还真有一件。”

陆北看着她。

林晓说:“最近这栋楼里，好多家都在凌晨订外卖。”

陆北愣了一下。“订外卖？”

林晓点点头。“有几次我出任务，每天凌晨回来。我回来的时候，经常在电梯里碰见送外卖的。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发现不对。”

她看着陆北。“我们这栋楼住户大多是老人和中年夫妇带着孩子，年轻人不多。就算有年轻人，也不可能天天凌晨订外卖吧？但我碰见送外卖的频率，太高了。”

陆北心里一动。

林晓想了想。“这一个星期，我碰见至少五次。有时候一天能碰见两三次。”

她压低声音:“而且，那些送外卖的，都不对劲。”

小雅凑过来。“怎么不对劲？”

林晓说:“他们不抬头。不管我跟他们说什么，他们都不抬头。帽子压得很低，脸都看不清。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抖。“而且他们坐电梯，从来不按楼层。”

陆北心里一紧。“不按楼层？那他们怎么知道去哪儿？”

林晓摇摇头。“不知道。他们就站在电梯里，等电梯自己停。有时候停在三楼，有时候停在五楼，有时候停在六楼。停了他们就出去，也不管那是谁家。”

她看着陆北。“陆警官，这正常吗？”

陆北没说话。

泽宝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角。“爹爹。”

陆北低下头。

泽宝指着门口。“外面，有人。”